他說話間,修長的手指從西裝褲子的口袋中取出一條項鍊,指腹一挑,便架到了她的脖子上,顧唯念措手不及聳然一驚,下意識地閃躲,卻被他強行的摁住了肩膀。
“怕什麼,嗯?”席莫庭說的輕佻,捏住項鍊的一端擺到了她的眼前:“眼熟麼?”
淡金色的項鍊穿著一顆墨色的珠子,那滾珠在盛大的眼光下彷彿星空一般流光溢彩,但此刻卻彷彿黑洞一般,將顧唯念周身所有的熱量都吸收了去!
那條項鍊……!
嬌容臉色驟變,她心底那層慌憂終於在這一瞬間全部湧上大鬧,宛若雷擊一般的站在那裡,渾身都僵冷了。
那晚……不是夢!
她甚至能感到四肢百骸的血液都在往頭上湧,錯愕的震驚讓她眼前有點發黑,一向強自鎮定的神色也在這一刻土崩瓦解。
只是一場在平常不過的聚餐,她甚至清晰的記得那天晚上發生的所有細節,不勝酒力的她選擇了直接在酒店休息,可醒來以後卻發現一直帶著的項鍊不見了,本以為只是酒醉誤事丟落在哪裡,卻不想竟然成為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棵稻草!
盯著面前女人大驚失色的模樣,席莫庭很是滿意她的反應,一直平靜無波的模樣實在是不討喜,現在這慌張的樣子才有點人氣兒。
“怎麼,想起來了?”席莫庭捏住了她精巧的下頷,湊近,薄唇間有薄荷菸草的冷香,冰冷異常:“真難為你了,見到自己的丈夫出軌也能這麼大度的接受,如此,你也不算虧。”
顧唯念咬緊牙關,一把別開他的手,“席莫庭,你想怎麼樣?”
語氣隱有忌憚,可席莫庭更喜歡欣賞她眼底深深埋起來的恐懼。
他居高林下的睥睨,彷彿傲視天下的王一般,語氣卻很柔和:“幹什麼這麼提防,我只不過是想提醒你,下次不要亂丟東西而已。”
他說話間溫柔的將項鍊繫到她的脖子上,動作嫻熟異常,亦如五年前送她那時候一般,指腹輕輕撥弄,那珠子便微微的轉動,暗星浮動,光彩奪目。
顧唯念身上冷得如置冰窖,她極力壓抑著內心的顫抖,深深吸氣:“東西送到了,我下次會注意的。”
說話間轉身欲走,去路卻被一條有力的手臂攔截。
“這麼著急,不道個謝再走?”暗含機鋒的話語十分刺耳,可顧唯念卻聽出了威脅的味道。
讓她謝謝跟自己發生一、夜、情的男人?
她臉色微微沉,卻還是一字一句:“多謝你,席先生。”
多謝你……
呵,說的多麼不情願。
席莫庭看著她發青的臉,嘴角的笑意更濃:“怎麼辦,我不想只要這一個‘謝’字。”
他故意咬重字眼兒,眼神深深。
這個魂蛋!
顧唯念閉了閉眼,將幾欲噴發的羞惱壓下,終是轉頭盯著他:“席莫庭,你情我願的事情,你難道還要我負責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