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苭卿臉色蒼白,一路上都心神不寧。
蕭庭風感受到了紀苭卿的不安,抱緊了懷裡的少女,策馬馳騁而去。
莊子上早已破敗不堪,杳無人煙。
紀苭卿憑著記憶尋到幼時的住所,輕輕推開了那扇竹舍的門。
裡面,是一片狼藉,似乎是有人在此打鬥過。
蕭庭風只看了一眼就明白了:“師傅很有可能是被人給綁架了。”
紀苭卿呼吸一窒,只覺得一顆大石頭壓在了心上。
蕭庭風在竹舍內踱步,四處打量。
紀苭卿則顫抖著整理掉在地上的那一疊藥方,腦海裡一團亂麻。
師傅很有可能被人綁架了。
但是誰綁架的師傅、在什麼時候綁架的師傅,這一切卻都毫無頭緒……
蕭庭風卻忽然道:“師傅約莫是在三年前被人綁架的。”
紀苭卿手一抖,那原本已經拾起來的藥方又落了滿地。
她轉頭看向蕭庭風,問道:“為什麼?”
蕭庭風道:“這灰塵積壓太多,得有三年才能積壓如此之厚,書案上的刀痕,用的還是三年前的舊兵刃。”
“在這期間,官府不止一次改良過兵刃,這砍在書案上的兵刃發鈍且易沾血,是三年前時興的一種兵器,但很快就被淘汰了。”
紀苭卿仔細觀察著那刀痕,確實發現上面沾著血跡。
紀苭卿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若師傅當真和華胥引有關,那我們只要順著華胥引繼續追查下去,就很有可能會找到綁架師傅的罪魁禍首,對嗎?”
蕭庭風垂眸看著眼前的少女。
她的眼眶通紅,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樣,懷裡還抱著她師傅寫的藥方,整個人還在發著抖。
可偏偏,她的眼神卻又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沉靜,明明已經如此害怕,卻還是能讓自己迅速鎮定下來,繼續思考問題。
蕭庭風將她抱入懷中,道:“那些人不會輕易殺死師傅的,因為師傅活著的價值更大,他們沒有理由殺了師傅。”
紀苭卿閉上了眼睛。
三年……一個人被綁架三年!
前世她入宮以後再沒了師傅的音訊,她以為他逍遙自在到處遊歷,過著神仙日子。
卻從來都沒有想過,他會被人綁架甚至是囚禁!
三年的時間,足夠摧折掉一個正常人的傲骨。
師傅潔癖那麼嚴重、為人又那麼挑剔,紀苭卿簡直不敢想,他若落到了那種地步究竟是何種模樣!
這一世,她還有再次見到師傅的機會嗎?
紀苭卿抱著蕭庭風,將頭埋在他的心口,淚如雨下。
回京的途中,紀苭卿已經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情。
她忽然古怪地發問:“你為什麼稱呼我的師傅為師傅?”
蕭庭風一本正經:“你的師傅就是我的師傅,不管怎麼說他也是我長輩。”
紀苭卿苦笑:“你的臉皮怎麼比城牆還厚?我的師傅是醫聖,你分得清當歸和黨參嗎?”
蕭庭風:“我不管,若將來見了師傅,苭苭定要在他面前替我美言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