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段日子,初儀執就帶著這小拖油瓶走南闖北。
這小孩發現,初儀執是個有潔癖的男人,特別愛乾淨。
身上的衣服都是纖塵不染的,走到哪兒都是要享受的。
不像是個懸壺濟世的大夫,更像是一個富貴閒散的公子哥兒。
初儀執行醫救人,賺了不少的銀子。
他就像教紀卿卿那般教初儀執讀書習字,時不時還要感嘆:“多智近妖啊小朋友!”
小孩兒問他:“你為什麼活得這麼倦怠?”
初儀執擺擺手道:“小屁孩懂什麼?”
初儀執躺在椅子上扇扇子:“紙賬梅花,休擾我三春清夢,筆墨茶灶,可了我半日浮生。”
後來,小孩兒身上的傷養好了,初儀執便與他分別了。
臨走時,小孩兒忍著眼淚問他:“你為什麼也要拋棄我?”
初儀執搖了搖頭:“不是我拋棄你,我們根本不是一路人。”
初儀執似笑非笑地指了指他懸在腰間的玉佩:“咱們註定要形同陌路的。”
小孩兒很憤怒,他說道:“如果你現在拋棄了我,將來再見便是敵人。”
初儀執擺了擺手:“我就知道你是個不顧恩情的小畜生,隨你的便吧!”
言罷,初儀執轉身離開。
當時的他們誰都不會想到,在一年後、在大淵朝繁花似錦的帝王之都,他們再次狹路相逢。
而當初性命垂危的小孩兒,僅僅一年時間就蛻變成了初儀執不認識的樣子。
冷漠且殘忍。
……
次日入夜,紀苭卿三人照常來了鬼市。
那攤販早早等在原地,見蕭庭明身邊還跟著兩個人,原本呲著大牙笑得諂媚的他,一瞬間變得警惕起來。
“老闆,你這是?”攤販陰沉沉問道。
蕭庭明一挑眉:“僱兩個人保護我還不行?”
攤販想了想,覺得也比較合理,於是道:“那你們就跟著我來吧!”
蕭庭風三人對視了一眼,緊緊跟在那攤販的身後。
最後,他們站定在京城最繁華的妓院前。
“秀春樓。”蕭庭明念著那妓院門匾上的三個大字。
攤販一拍手,笑道:“沒錯,就是繡春樓!”
他率先走了進去,蕭庭風幾人便跟在他的身後。
秀春樓內,人人都在縱情享樂。
紀苭卿注意到,這裡的人手裡拿的都不是酒,而是華胥引。
她的血都一寸一寸冷了下來。
這秀春樓裡聚集著各個階層的人。
平頭百姓有之,富貴商人有之,高官子弟亦有之……
若將來他們都對華胥引欲罷不能,恐國將不國,從根裡就要潰爛。
紀苭卿特意去注意了蕭庭明的神色。
他似乎渾不在意,但臉上的笑容卻帶著說不出的戾氣。
紀苭卿知道,蕭庭明雖然看上去沒有生氣,但是蕭庭明已經氣炸了。
再反觀蕭庭風,他還是一如既往的淡然,只是眉眼間似乎也多了些憂慮。
終於幾人上了二樓,攤販站定在門前整了整自己的衣服,敲響了廂房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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