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王妃要去遊船,那船伕必然也得是暗衛假扮的,為的就是保證王妃的安全。
可安排的再好,也終究會出以外。
紀苭卿走到小巷子裡的時候,被一柄摺扇攔住了去路。
施浮生從暗處走來,神色幽怨:“你回京怎麼不和我說一聲?我還得聽傳言才知道你回來了。”
看到施浮生,紀苭卿就想起了那枚有問題的丹藥。
按常人思維,知道對方心懷叵測後,就要離對方遠一些,避免受到更多傷害。
但紀苭卿若是怕受到傷害就退縮,那就不是紀苭卿了。
她除了面對感情很慫,別的地方卻絕不慫。
更何況,眼前這個年紀輕輕模樣俊朗的少年公子,還給了她一株加了毒的血霧草。
倘若蕭庭風誤食了那枚丹藥,恐怕頃刻之間就會毒發身亡。
而她,則是被施浮生利用的那個倒黴鬼。
因為丹藥是她製作的,不管怎麼查,罪魁禍首都是她。
既然敢利用她,就別想獨善其身。
這世間絕無這般好事。
紀苭卿知道施浮生都身份沒表面看上去這麼簡單,但對方沒招惹她,她也懶得去窺探對方的秘密。
可施浮生想借她的手殺蕭庭風,那這件事就變了味。
紀苭卿想知道,眼前這個笑起來如沐春風的少年,肚子裡究竟藏著怎樣的壞水。
她想查清楚,他究竟姓甚名誰,是那一方那一派的,為什麼要對蕭庭風動手。
是以她裝作什麼都不知情的模樣,笑著說道:“我這不是剛剛回來嗎?還沒來得及見你。”
施浮生笑了:“那你要不要跟我去個地方?”
紀苭卿一抬下巴,雙手背在身後,輕飄飄的說:“帶路吧。”
施浮生:“……”
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紀苭卿這個語氣像是在指揮一名太監。
紀苭卿跟著施浮生走到了京城最偏僻冷清的一家小小麵館前。
古怪的是這家麵館已經被官府查抄了。
施浮生推開了貼著封條的大門,走到了這小麵館的後廚,掀開了裡面的地窖。
紀苭卿一挑眉:“你莫不是想讓我跳下去?”
施浮生笑著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紀苭卿看了一眼那深不見底的地窖,只猶豫了片刻,就試探著跳了下去。
施浮生沒想到紀苭卿會跳得這麼痛快,一時間流露出了幾分驚訝之色。
紀苭卿跳下去之後才發現這裡面大有乾坤。
這不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地窖,順著蜿蜒曲折的洞口向裡走,一個龐大的地下樓閣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只不過,此時的樓閣不僅壯觀,還十分可怖。
因為地上的屍骨早已腐爛生蛆,這裡簡直就是人間煉獄一般的景象。
紀苭卿差點沒忍住嘔出來。
她立馬偏過了頭,用衣袖捂住了自己的口鼻:“你帶我來這裡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