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苭卿饒有興味。
她用匕首抵住了紀晗依的脖子,神色平靜:“你以為我還有後手嗎?”
“不,我沒有。”紀苭卿認真的說道:“蕭庭風幫不幫我,我根本不在乎。”
“你殺了我的師傅,那我就要殺了你,”紀苭卿眼眶通紅,似乎要將眼前之人生吞活剝了一般:“我是謹小慎微,是惜命,是會審時度勢……”
“我確實會為了活著做任何事,因為我不怕輸,只要活著,我就有贏的可能。”
紀苭卿篤定地說:“我可以輸無數次,但我只要贏一次,就可以將局勢顛倒……譬如前世。”
前世!
紀苭卿也是重生的!
紀晗依睜大了眼睛,不由打了一個寒戰!
紀苭卿唇角勾起了一抹冰冷至極的笑:“可就算是再會隱忍的人,也是有底線的。”
她的刀沒入紀晗依的脖頸,刺破了紀晗依原本就嬌嫩的肌膚,隱隱滲出血來。
“你以為皇上愛的是你嗎?”紀苭卿笑容殘忍:“他夢憶前世,把你當成了我而已。”
紀苭卿故作驚訝地“噢”了一聲,繼續攻心道:“你以為那串相思子手串是你和皇上的定情信物嗎?殊不知那相思子本就是劇毒!”
“你以為的愛,從頭到尾都是欺騙罷了!”
紀晗依徹底崩潰。
她瘋了一般掙扎了起來:“不可能不可能,皇上是愛我的,他根本就是愛我的!你在騙我,你根本就是在騙我!”
紀苭卿一刀捅入了紀晗依的腹部,冷然道:“死到臨頭,我還有騙你的必要嗎?”
另一邊,蕭庭風是坐馬車入宮的。
書沉和墨知都要著急上火了,不明白自家王爺為什麼這麼悠哉悠哉。
若王妃入宮當真是為了殺人,那那那這麼晚過去,王妃人估計都殺完了吧?
兩人皇上不急太監急,最終還是書沉按捺不住問蕭庭風道:“王爺,我們要不要快點進宮啊?王妃會不會已經把人給……”
他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蕭庭風笑著搖頭:“不急,且讓苭苭慢慢殺。”
啊?
什麼叫做慢慢殺?
書沉和墨知雙雙僵硬在原地。
而蕭庭風則垂眸看著手裡的那隻鐲子。
據苭苭所說,這個鐲子可滴血驗親,是她師傅傳下來的寶物。
如果可能,蕭庭風並不想將這件事情公之於眾。
因為對苭苭來說,這更是一種傷害。
可眼下這種情況,若不將真相說出,那麼苭苭勢必會被紀家和葉家逼入絕境。
此局,本就是無解之局……
唯一讓他感慨的,是苭苭。
她惜命,卻也原因為了至親不顧性命。
蕭庭風打心底羨慕初儀執。
若有朝一日,苭苭能為他做到這個地步,他甘心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