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浮生神色莫測,半晌後道:“前兩年,他還是過得不錯的。”
雖然被他囚禁了,但初儀執依然該吃吃該喝喝,完全不當一回事兒。
直到初儀執發現了他用他研製出來的麻蘇散害人。
他想要逃,想要通風報信,施浮生又怎麼會讓他壞了他的大事?
於是他囚禁了初儀執。
那個有潔癖的男人在最後的一年時光裡變得衣衫襤褸,蓬頭垢面。
他伸出手,拍了拍那座墓碑:“不管你信不信,我沒想要初儀執死。”
他背對著紀苭卿,向來玩世不恭的眼睛裡,終於漾起一抹難過。
初儀執的死,他始料未及。
“故事講完了,我也要回南闕了。”施浮生轉身笑著說:“那咱們後會有期?”
紀苭卿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我還有一個問題。”
施浮生把玩著手裡的摺扇,一副好為人師的模樣:“那就問吧。”
“你的名字是怎麼來的?你原名是什麼?”
紀苭卿問。
施浮生收起了手中的摺扇:“紙帳梅花,休擾他三春清夢,筆墨茶灶,可了我半日浮生。”
“果然如此嗎?”紀苭卿神色不動,繼續問道:“那你……”
“紀卿卿,你沒必要拖延時間”,施浮生察覺到紀苭卿的意圖,笑了起來:“因為沒用。”
紀苭卿的意圖被人識破,一秒恢復了冷漠,淡淡說道:“那你就滾吧。”
施浮生反而笑盈盈地看著她:“你現在不好奇我的本名了嗎?”
紀苭卿一扯嘴角:“不好奇。”
如果可以,她真想就在這裡殺了他。
可紀苭卿心裡也清楚得很,她打不過眼前的這個人。
如果拖延不到蕭庭風帶人來,她所有的輕舉妄動都會是作繭自縛。
施浮生道:“等我回到了南闕,我便會是南闕下一任皇帝,屆時我的本名會傳遍天下,你也會知道我的本名的。”
紀苭卿無動於衷:“那我需要提前恭賀你嗎?”
繞了這麼大一個彎,施浮生終於說出了自己原本想說的話:“你要不要跟我走?”
紀苭卿一挑眉。
施浮生循循善誘:“你給蕭庭風做妻子,最多也只是一個王妃,你跟著我走,你可以做皇后。”
皇后?
紀苭卿嗤笑了一聲,她最煩的就是做皇后了:“謝謝,但我不稀罕。”
施浮生道:“為什麼又不願意走了?你之前不是很想逃出京城嗎?”
“逃出一個牢籠,然後走入另外一個牢籠嗎?”
紀苭卿不耐煩地回答道,她幾乎剋制不住自己想要動手殺了眼前人的慾望了:“你要是再不走,我真的會忍不住動手。”
施浮生打量了她片刻:“你若想逃出京城,我可以順帶捎你一程,然後咱們再各奔東西。”
和逃犯一起逃走?
紀苭卿還沒蠢到這個地步。
她見眼前的男人依然固執,便乾脆甩出了王炸:“我懷孕了,端王的。”
施浮生睜大了眼睛。
“有了孩子,我還談何自由?就算我再想要自由,也得為我的孩子考慮。”紀苭卿笑著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既為人母,自然要為孩子讓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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