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若微笑道:“當然了,虎毒尚不食子,更何況苭苭是我親女兒!”
“既然是親生女兒,又怎麼忍心將她丟到鄉下的莊子上一待就是十幾年?”蕭庭風冷不防發問。
葉若微一愣,她心中不免驚異,為什麼蕭庭風會知道這件事?
窗外偷聽的紀苭卿也納悶,她從來沒跟蕭庭風說過小時候的事情啊。
“苭苭的背部,大大小小的鞭痕數不勝數,胳膊上也還有未曾痊癒的青青紫紫,紀夫人不妨告訴本王,苭苭身上的傷都是怎麼來的?”
葉若微眼神躲閃,結結巴巴的說道:“那、那都是她自己摔的,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蕭庭風又笑著點了點頭,只不過這次的笑容已經沾染上了冷意。
“原來是自己摔的,那苭苭是怎麼做到摔得一身鞭痕、一身針扎出來的痕跡?”
他起身,在葉若微面前站定,一字一句的詢問道:“你們既然待苭苭如珠如寶,她受的這些傷是怎麼來的,你們不會不知道吧?”
葉若微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紀晗依見情況不對,立刻心虛的呵斥:“端王殿下憑什麼站在這裡發問?就連紀苭卿都不曾計較過這些!”
“她不計較是她給你們紀家留臉面。”蕭庭風轉過身面對蕭庭明,時隔多年,他第一次向帝王下跪了。
“皇兄,臣弟從未求過您什麼,但這一次,還請皇兄為臣弟做主,嚴懲紀家!”
蕭庭明神色驀然一沉。
他曾經與庭風有過約定,他們雖為君臣,卻絕不下跪,也絕不猜疑。
可他的好弟弟為了給一名女子出頭,卻對他跪下了!
蕭庭明心中怒意滔天,可卻不好對蕭庭風發作。
他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就將紀夫人拖下去重打三十打板,褫奪誥命夫人,紀家罰俸三年,以此為戒!”
葉若微聽聞此言,立刻激動了起來。
她撲上去還想要解釋什麼,可侍衛很快上前將她拖了出去。
蕭庭風卻仍跪在原地不動。
蕭庭明只覺得頭疼:“端王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蕭庭風道:“紀貴人打了臣弟的妻子,還尚未處罰。”
紀晗依打了一個冷顫,指著蕭庭風不可置信的說道:“我可是皇上的女人!你憑什麼罰我!”
蕭庭明頭疼的閉上了眼睛,片刻後襬了擺手,衝紀晗依說道:“你去跪在外面,自己打自己,打到臉上紅腫才能停止。”
紀晗依又不可置信的看向了蕭庭明。
她只覺得一顆心都冷了。
她不是皇上最愛的女人嗎?皇上為什麼會因為端王輕飄飄的幾句話就要懲罰她?
可皇上既然下了命令,那麼她便不可違背。
於是紀晗依心不甘情不願的跪在外面,一下一下的朝自己的臉上扇巴掌。
蕭庭明無奈看向蕭庭風,道:“你現在可滿意了?”
蕭庭風站起身,朝蕭庭明行了一禮:“多謝皇兄。”
蕭庭明只覺得心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