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庭風稍一汗手,道:“你畢竟幫助了本王查清楚了真相,是本王欠你一個人情。”
“從今往後,你我橋歸橋路歸路,便作陌生人罷了。”
他必須要在兩人面前畫下一道禁止逾越的界限,這道界限防的人不是紀苭卿,而是他自己。
他害怕,害怕自己有一天再也演不下去這虛偽的君子。
他怕自己會無所不用其極,只為留她在他身邊。
所以,在他願意放她走的時候,紀苭卿最好走遠一些。
紀苭卿也察覺到了蕭庭風那不太美妙的情緒,但是她還是映著頭皮補了一句:“和離書,何時寫?”
蕭庭風笑了,那笑容在這個夜晚亮得好似一彎朗月。
“現在寫。”
紀苭卿將離開的時間定在了三日後。
在這三日之中,她還有許多事情要忙。
其中最為重要的,就是檢查么孃的恢復狀況。
在給么娘做了一番細緻入微的檢查以後,紀苭卿非常滿意的點了點么孃的小腦袋瓜:“你恢復的很好嘛!這段時間是不是已經可以下床走動走動了?”
么娘笑著點了點頭:“託王妃姐姐的福,么娘才會恢復的這麼快!”
么娘轉動輪椅靠近紀苭卿,低著頭悄悄說道:“王妃姐姐,我這些日子閒來無事,在廚房裡新研究出了一種點心,味道很不錯呢!等改日給王妃姐姐做著吃呀!”
紀苭卿忍不住又揉了揉么娘可愛的小臉:“你的王妃姐姐以後不做王妃啦,我準備離開京城,四處走走看看。”
么娘笑容一僵:“王妃姐姐你要離開嗎?”
紀苭卿點了點頭:“不過你放心,明日你孃親就回來把你接回去,等你身上的刀口養好,從今往後便也與常人無異啦。”
紀苭卿雖然盡力安慰么娘,但么孃的眼眶裡還是蓄滿了淚水。
她咬著唇瓣,一頭埋在紀苭卿的懷裡,撕心裂肺哭出了聲。
紀苭卿沒想到么娘會哭得這麼傷心,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
可么娘哭了一會兒,就自己抹掉了自己的眼淚,她努力勾起笑容,看向紀苭卿的目光充滿了期待:“王妃姐姐,我知道你會離開的,你不是囚禁在籠中的金絲雀,你是可以展翱翔九天的鳳凰。”
“王妃姐姐的未來在別的地方,絕不是在這一隅宅院之中。”
么娘閉上眼睛,雙手合十向天祈福:“保佑我的王妃姐姐此去一帆風順!”
紀苭卿心中一軟,眼眶微紅。
如今蕭庭風死而復生的訊息已經廣而告之,處理公務也便不用再屈居一方小小密室之中了。
管家徐叔忍不住在心裡嘆氣。
這些日子以來他演得好生辛苦!
偌大的王府裡平白無故多了幾個人,他作為管家必然察覺得到。
但主子要演戲,他這個做奴才的必然要奉陪到底。
書房內,書沉與墨知皆是欲言又止。
最終還是書沉按耐不住先開了口:“王爺難不成就這麼放王妃走了嗎?”
墨知翻了個白眼:“你難不成還想讓王爺食言而肥?”
書沉無奈搖頭:“王妃居然還真查到了王爺遇刺的真相,我一直以為王妃查不到呢。”
墨知沒忍住又翻了一個白眼:“咱們王爺喜歡的女子能是什麼普通女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