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隻手忽然拿開了他遮在臉上的扇子。
他驀地睜眼,刺眼的陽光刺得他眼眶生疼。
可看清楚來人以後,施浮生唇角便掛上了一抹笑容。
紀苭卿拿起施浮生的扇子放在手中把玩片刻,然後平淡的說道:“那日配合得不錯。”
施浮生直起身子,笑著道:“自然不敢拖你紀二小姐的後腿。”
紀苭卿將扇子又丟給施浮生,被施浮生一把接住。
“我要走了。”
走?
施浮生唇角的笑意一僵:“你走哪兒?”
紀苭卿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我應該去哪,大概永遠不會再回京城了。”
施浮生短促笑了一聲:“你想走,端王殿下捨得放人嗎?”
他慢悠悠站起身,站到了紀苭卿對面:“他為你在眾目睽睽之下下跪,為你不惜暴露自己,你現在說走就走,他能同意嗎?”
紀苭卿想起蕭庭風來,唇角便不由多了一抹笑意:“他可是一言九鼎的端王殿下,自然是同意了。”
施浮生眸子便又暗沉了幾分。
“所以你這次找我來是?”
紀苭卿道:“雖然我要走了,但有藥方在,你我的合作還能繼續。”
施浮生雙手抱胸:“那賺來的錢怎麼分?我就應該用什麼樣的方式給你?你總是要告訴我你接下來的落腳點在哪兒吧?”
“剩下的錢我不要了。”紀苭卿忽然抬頭:“我想問你換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紀苭卿忽然笑了起來。
她一笑,施浮生便知絕無好事。
“我聽說你們浮生閣收藏著一株很是珍貴的血霧草,對吧?”
“你想幹什麼?”施浮生不由警惕了起來。
“這次合作我不要錢,我要那株血霧草如何?”
施浮生別過腦袋,冷聲道:“不如何,我不同意。”
紀苭卿又從袖子裡拿出一疊厚厚的銀票:“我知道血霧草珍貴,差價多少我都補上,可以把它賣給我嗎?”
“你要血霧草做什麼?”施浮生看都不看那疊銀票,問道。
紀苭卿坦誠回答道:“血霧草天下難尋,可解百毒,我欠蕭庭風很多人情,無以報還,只能做一枚還命丹送他了。”
施浮生雙手抱胸:“看來你是真鐵了心要離開了。”
紀苭卿將銀票塞到他手裡,道:“你就說你賣不賣吧!”
施浮生將銀票又塞到了她手裡:“這株血霧草不要錢,全當本公子送你的離京賀禮了。”
“至於咱們合作分成的銀錢,無論你走到哪兒,遇到什麼困難,去施家商行報我的名字,他們都會幫你擺平。”
紀苭卿笑了起來:“多謝浮生。”
施浮生擺了擺手,道:“我們是朋友,無需言謝。”
可當紀苭卿離開以後,施浮生卻在桌子一角看到了那疊銀票。
他不由無奈搖頭。
看來在紀苭卿眼中,他們也只是合作關係,並非友人。
紀苭卿拿到血霧草以後,又將自己關在藥房搗鼓了一整晚,直至第二天清晨才做出普天之下再難尋到第二顆的還命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