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蕭庭風帶著這枚玉佩登臨瀚海,封狼居胥。
蕭庭風每每置身絕境之中時,看到這枚玉佩就會重振旗鼓。
這枚玉佩就像是一個信念,能護佑蕭庭風逢凶化吉,遇難呈祥。
而現在,蕭庭風將玉佩給了眼前這個少女。
就等同於,將自己一世功績和信仰,以及他的那條命全都贈予了少女。
紀苭卿她憑什麼?
她擔得起庭風這樣赤誠如一的愛嗎?
人一旦有了重要之人,便等於有了軟肋。
紀苭卿的一喜一怒,都會讓庭風牽掛……
少女不知蕭庭明為什麼停下了,轉頭去看他。
因為兩人湊得極近,少女衣領下那片如雪的肌膚隱隱可見。
少女被衣服掩飾住的脖頸深處,是一塊塊歡愛過後的痕跡。
他是個男人,自然知道這些痕跡是怎麼來的。
也就是說,昨夜的庭風與她,曾經抵死纏綿,共赴巫山雲雨。
寡淡如庭風,也會染情慾之念?
蕭庭明終於明瞭心中的古怪。
從今日在殺手手下救她,下意識幫她打掉毒蛇,這都是擔心她的表現。
蕭庭明唇角勾起一抹冷意。
他似乎,對弟弟的妻子起了歹意。
這很不尋常。
蕭庭明知道自己是個畜生,但卻不知道,自己已經扭曲猙獰到了這個地步。
沒有人知道紀苭卿迷路在了密林之中,且密林深處徘徊逡巡著各種各樣的野獸。
他只需要將少女打暈藏起來,然後偽裝她被野獸吞食的假象,他就可以獨佔她……
這個念頭荒誕無禮,不為世俗所容。
可就在這一刻,蕭庭明非常想這麼做。
紀苭卿不是傻子,皇上看向她的目光明顯不是看向臣婦的目光。
那目光充滿了危險,甚至還帶上了幾分血腥的貪慾。
紀苭卿心裡直罵蕭庭明畜生,一時間各種逃脫之法在她腦海中千迴百轉……
“嘔……”紀苭卿假裝反胃,乾嘔出聲。
蕭庭明思緒被拉回,垂眸問道:“你怎麼了?”
紀苭卿誇張地擺了擺手:“稟皇上,這段日子以來臣婦時常覺得噁心想吐,精神也大不如從前,食慾也不怎麼好了。”
噁心想吐,精神不好,食慾不好,這都是女子懷孕的徵兆。
蕭庭明看向了少女的肚子。
難不成,她已經懷上了庭風的孩子?
紀苭卿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故作羞澀一般捂住了自己的肚子:“皇上,臣婦莫不是懷了?”
紀苭卿開始憧憬:“若臣婦真的懷了,臣婦倒想生個女兒,若長得和庭風一般,那可就太有意思了……”
蕭庭明心中煩躁,加快了騎馬的速度。
天色漸晚,大營早已亂作一團。
因為皇帝遲遲未歸。
皇帝打獵不喜侍從跟隨,年年如此,今年也不例外。
起初大家都沒有放在心上,直到天都黑了,還沒見皇帝歸來。
與此同時,蕭繡翎也慌慌張張地找到了蕭庭風,蕭庭風剛剛打獵歸來,見妹妹神色慌張,不由問道:“怎麼了?”
蕭繡翎道:“皇兄,嫂嫂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