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而,瓊芝像是受到了什麼刺激一般抬起頭,聲嘶力竭的喊道:“求皇上明鑑!奴婢親眼看到紀苭卿在外私通男人,與一名男子舉止親密到了極致!他們那對姦夫淫婦完全不顧禮義廉恥,大白天就互相糾纏親親我我……”
“奴婢雖然沒有證據,但可以對天發誓,紀苭卿就是罪魁禍首!”
眾人原本都已經相信了紀苭卿,可見這名丫鬟神色激動,言辭激烈,一時間又拿不定了注意。
明明沒有證據,卻還是會被旁人三言兩語挑起疑心,這就是人性。
可紀苭卿本人卻最不怕人性。
因為只要掌控得好,就可以為自己所用。
“呵——”紀苭卿掩唇輕笑:“皇上,那臣婦是不是也可以對天發誓,臣婦絕無做過品德敗壞之事?若發誓有用,還講證據做什麼?”
紀苭卿緩緩轉頭,笑著問瓊芝道:“你說我與一名男子卿卿我我,請問當時我穿得什麼顏色的衣服?那名男子又穿著什麼顏色的衣服?”
瓊芝毫不猶豫的回答:“你穿著現在這一身衣裳,那名男子穿著一襲白衣。”
紀苭卿依舊不慌不亂:“那你可詳細說說那男子面容。”
瓊芝像是呆住了一瞬,吞嚥了一口口水,一遍思索一遍道:“他、他身高九尺,眉目俊朗,右眼下有一顆痣,衣裳很是華貴,看上去不似凡夫俗子。”
“年紀呢?他看上去有多大了?”紀苭卿問。
“約莫二十四五。”瓊芝儘量讓自己的回答迅速且堅定。
紀苭卿點了點頭,重複了一遍:“你是說,你看到了一個穿著一襲白衣身高八尺,眉目俊朗,左眼下有一顆痣,衣裳很是華貴看上去不似凡夫俗子的男子與我私會?對嗎?”
瓊芝搖了搖頭:“是身高九尺。”
紀苭卿“喔”了一聲,又重複了一遍:“你看到了一個穿著一襲白衣身高九尺,眉目俊朗,左眼下有一顆痣,衣裳很是華貴看上去不似凡夫俗子的男子與我私會?對嗎?”
她笑著問道:“這次呢?我有沒有說錯?”
瓊芝道:“沒錯。”
紀苭卿轉過身面向蕭庭明,鄭重的朝蕭庭明磕了一個頭:“還請皇上明鑑!”
“瓊芝最開始說的那名男子,明明是右眼下有一顆痣,可我故意說成左眼時,她卻沒有否認,可見她所說的一切都不過是她自己編造出來的謊話,是以才分辨不出這點。”
蕭庭明抬眸看著她。
他此時才發現,這位端王妃有著怎樣縝密的心性。
能夠悄無聲息抓住一切破綻為自己辯解,徹底將自己立於不敗之地。
當真是聰明,就連他想要殺她,都找不到絲毫理由。
“這婢女明擺著蓄意構陷,讓人處理了便罷。”蕭庭明終於來了尊口,一錘定音。
眾人見皇上都發了話,自然也不會多說什麼,因為經過端王妃這一番據理力爭,他們也認為端王妃是無辜的。
葉若微沒想到自己的連環計謀都能被紀苭卿巧妙破解。
但是她還有最後一手。
葉若微不由在心裡發笑:紀苭卿,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
你既然不肯乖乖去死,那就讓你活著也寸步難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