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覺睡過去,紀窈卿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等再次醒來的時候,她發現身邊躺著的人早已不見了。
紀窈卿坐起身,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朝旁邊看去,發現此時此刻,寢殿里居然坐著另外一個女子。
那女子坐在桌案旁的椅子上,穿著一身紅色華服,模樣清冷,拒人於千里之外。
她聽到了紀窈卿這邊的動靜,朝這邊看去。
在看到紀窈卿清醒過來之後,她便淡然問道:“醒了?”
紀窈卿看清楚來人是誰,便覺得有幾分頭痛。
”葉太傅。”
葉姿微定定地看了她一會兒,才緩緩收回自己的目光說:“你應該稱呼我一聲孃親。”
紀窈卿微微一笑道:“我是師傅大的,並不知自己什麼時候多了一個孃親。”
紀窈卿規規矩矩地說道:“並非我不想認您,而是葉太傅,我們之間根本就沒有做母女的緣分。”
她忘不掉這位葉太傅曾經對她所說的話,做的那些傷害她的事情。
紀窈卿並不是一個毫無下限的人,會原諒所有人對她的傷害。
葉姿微聽她這麼說,輕笑一下道:”你不想認我也可以,但我畢竟是你的孃親,我要你和蕭庭風合離。”
紀窈卿開門見山,認真地說道。
“蕭庭風不適合你,你和他在一起只會受到傷害。“
紀窈卿青幾乎都要氣笑了,她不知道這位葉太傅究竟是站在什麼立場上和她說的這句話。
這世間對她好的人,除了師傅和糰子以外,便是蕭庭風。
倘若蕭庭風都不適合她的話,這世間恐怕沒有更加適合她的人了。
“窈窈,我是你的孃親,不管什麼時候,我都不會害你,我這麼說是為了你好。”
紀窈卿覺得無比荒謬:”為我好?”
:如今逼迫我和離,也是為了我好嗎?”
紀窈卿冷然說道:“葉太傅,我與誰在一起,過什麼樣的日子,是我自己決定的,實在不勞您費心了。”
她對於這位親孃既說不上喜歡,也說不上討厭。
對她說,她真正的親人是師傅,是師傅把她一手帶大,他認的親人也只有師傅一個人!
對於葉姿微所說的話,她不可能認同,也不可能聽從。
葉太傅似乎沒料到紀窈卿居然這般執拗,她已經放下身段,將話說到了這種地步,可對方卻依然在拒絕她!
葉姿微不免感到幾分失望:“你要知道,我才是你的親孃親,你我母女之間沒有什麼隔夜仇,我做的一切也都是為了你好!”
“我是不會傷害你的!”
葉姿微著重強調。
紀窈卿此時已經清醒了大半。
她微笑了一下,道:“可是太傅,你已經傷害過我了。“
葉姿微沒想到紀窈卿居然這麼油鹽不進,她皺了皺眉道:“到現在這個時候,你寧願相信蕭庭風這個外人,也不肯相信我嗎?”
紀窈卿糾正了葉姿微所說的話:“太傅,對我來說,蕭庭風才是我的親人,您才是那個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