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人知道,一個龐大的魔物帝國即將從這裡誕生。
……
次日天還沒亮,雨還在下,陳嶼吃了頓美味的早餐,懷揣著偉大王國的理想,勤奮地騎著小卡深入沼澤中心。
這裡匯聚的魔力異常點更多,也更密集,同時也多了些遺蹟建築,像是廢棄的村莊。
他還在裡面看到之前逃跑的幾隻沼澤鱷魚。
仇人見面不用多說,片刻後,幾隻沼澤鱷魚的魔力器官都進了他的肚子裡。
“嗝……”
陳嶼飽了。
這幾頭沼澤鱷魚的魔力器官加起來都要比他重了,撐得胃袋滿滿的,連小卡也馱不動他。
於是他只能佔據沼澤鱷魚待的魔力異常點——一座坍塌的教堂,在裡面眯眼消化的同時,吸收魔力增長經驗。
小卡則在他旁邊蜷縮著,雖然幾頭惡霸鱷魚的死讓它很高興,內心少了幾分畏懼,但這些古怪的“樹”也讓它很擔憂。
在它的腦袋瓜裡是沒有“建築”這種概念的,建築和樹一樣,都是理所應當地自然長出來的。
通常在有奇怪的“樹”的地方就會棲息著很多魔物。
王在這麼危險的地方睡著了。
它很害怕……
但一想起今天早上美味的苔蘚怪早餐,它想,即便是為王付出生命也是值得的。
它要好好守護自己的王,不能讓別的魔物偷襲了。
小鱷魚就這麼挨著柔軟溫暖的凝膠,一雙小眼警惕地往著四周,就像一位忠誠的侍衛。
……
雨淅淅瀝瀝地落下,無情地籠罩著這片無垠的森林。
亞瑟依舊沉默地坐在一塊半浸在泥水裡的石頭上,冰冷的雨水順著他鏽蝕的盔甲縫隙滑落,匯入腳邊泥水中。
他抬頭望了望這片彷彿無窮無盡的的灰綠色迷宮。
心想,又迷路了呢……
四周的景象,似乎和半個小時前、一個小時前,似乎並無不同。
沼澤之主……究竟在哪?
“砰!”
一片被雨水打蔫的黑羽毛憑空炸開,布蘭伯爵略顯狼狽地出現在亞瑟溼漉漉的肩甲上,它用力甩了甩腦袋,水珠四濺。
“啊嚏!這該死的鬼天氣!簡直是對本伯爵華麗羽翼的褻瀆。”
它抱怨著,用翅膀尖小心翼翼地捋了捋胸前溼成一縷縷的羽毛,然後才注意到騎士那沉默凝視前方的姿態。
那姿態,在它看來,充滿了無聲的埋怨。
“咳咳…亞瑟,你這副樣子是什麼意思,坐在石頭上裝憂鬱,還是在質疑本伯爵的導航能力?一定是!你肯定在心裡怪本伯爵帶錯路了。”
“年輕的亡靈,你對尊貴的布蘭伯爵的智慧一無所知!你知道這片沼澤有多大嗎?簡直比本伯爵在暗影山脈的領地還要遼闊十倍…不,百倍!”
“我們現在,毫無疑問還在它的外圍!外圍懂嗎?就像……就像宴會廳大門外的臺階!距離主廳還遠著呢。”
它憑直覺用翅膀指了個方向。
“看到了嗎?就是那邊,沼澤之主的老巢肯定在那裡。”
它說完,努力維持著昂首挺胸的姿態,小眼睛緊張地偷瞄著騎士的反應。
“好。”
亞瑟說完,沉默地起身,上馬。
在他看來,布蘭伯爵總是充滿智慧的。
儘管指的道路都是那麼曲折漫長,但最後總能抵達終點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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