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喘著粗氣,布著血絲的眼球上是恨鐵不成鋼的蹬視。
桑玉也不甘示弱,哼笑一聲“再不濟也不過是我媽的下場。”
桑泰看著面前這張無所畏懼的臉,不可置信的放大了瞳孔,猛的揚起了手掌,臨落前一瞬定在空中。
桑玉咬著牙死盯著他。
幾秒後,手掌緩緩放下,桑泰握緊了拳頭,冷靜下來。
“想讓他倒的人不少。”
桑玉怔了怔,面色發白,還沒釋解話裡的意思。
桑泰嘆了口氣,重新靠在椅背上。
“總之,別再來往了。”
“你幫幫他…”桑玉顫著鼻尖,打了個寒戰,又抬頭繼續說“你說過我要什麼你都給我的…我要你幫他!”
她的聲音細而尖,手掌牢牢抓著桑泰的衣袖,不肯鬆開。
桑泰撇過臉,沒有回應。
“你對不起我媽媽,連我最想要的也給不了我。”桑玉鬆開手,聲音很輕很涼。
男人的臉一瞬僵住,機械式的扭過去看桑玉,是震驚是悲痛。
他年過五旬,已半白花發,早年喪妻,忙碌一生,唯得此女。
此刻他有些無力的鬆開了彈跳的太陽穴,這個他虧欠的女兒,性格安靜的女兒,他似乎從未了解過。
陳予,這個對桑泰來說從一年以前就不陌生的名字,他在心裡滾了又滾。
桑玉的那句“他不是混混”,桑泰不否認,因為如今他才知道,陳予哪裡像一個混混那樣簡單,這個名字、這個人本身,就比混混更讓人忌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