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場上,才五月呢,烈日灼人。
此時高考也就只有一月了。
青石板被烤得發燙,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塵土與汗水混合的燥熱氣息。
僥倖透過入門試煉的學子們,臉上還掛著幾分未褪的傲氣,三五成群,低聲議論著兵戈道院的雄偉與未來的修行生活。
他們以為,苦日子已經到頭,接下來便是學習高深道法,御劍飛行的仙家坦途,也許直接能學會法術呢。
一道清冷的身影踏上演武場,瞬間讓所有嘈雜都安靜了下來。
來人是司馬蕊,一身利落的白色戰服,勾勒出緊緻而充滿爆發力的身段。
她容貌極美,卻眉眼鋒利如刀,目光掃過眾人,彷彿在審視一群未經雕琢的頑石。
“那邊,兵器架,一人選一件。”司馬蕊指著武器,聲音沒有絲毫波瀾。
眾人意外的看著。
這些武器不是什麼法器,只是最普通、最笨重的練習用刀槍劍戟。
學子們面面相覷,很不情願,但還是乖乖上前,各自挑選了一件。
張雲帆選了一柄最常見的鐵劍,劍身入手極沉,遠超普通鐵器,顯然是摻了仙門特殊鐵礦。
又看了一眼別的兵器,他馬上悟了,這些武器樣式雖不同,但估計重量一樣差不多的。
畢劍則挑了把闊劍,在手裡掂了掂,臉上露出一抹不屑。
“今日的訓練內容只有一個。”
司馬蕊站在隊伍前方,緩緩舉手中武器,做了一個最簡單的直刺動作。
“刺。練習一萬次。”
一萬次?
整個演武場一片譁然。
“這算什麼修行?”
“我的天,這不得把胳膊累斷了!”
“我們是來學法術的,不是來當苦力的!”
抱怨聲四起。
“有意見的,可以放下兵器,滾出道院。”司馬蕊的聲音依舊冰冷,卻帶著一股不容反抗的威壓。
抱怨聲戛然而止。
眾人只能咬著牙,在烈日下,開始重複那枯燥到令人發瘋的動作。
起初,大家還力道十足,槍出如龍,劍劈生風。
一個時辰後,汗水浸透了衣衫,手臂酸脹得如同灌了鉛。
有腦子的乾脆執行功法,抵著痠疼的手臂,
兩個時辰後,許多人已經站立不穩,動作完全走了形,每一次揮動兵器,都像是在承受酷刑。
“啊!”
畢劍猛地將闊劍插在地上,劍身與青石板摩擦,發出一聲刺耳的尖鳴。
他大口喘著粗氣,滿面漲紅,衝著還在一絲不苟練習的張雲帆吼道:“你這傢伙是鐵打的嗎?這種毫無意義的苦力活,你也能忍?”
張雲帆沒有理他,只是調整了一下呼吸,再次揮劍刺出。
他的動作同樣沉重,汗水順著額角滑落,滴在滾燙的石板上,瞬間蒸發。
但他刺出的每一劍,依舊保持著筆直的軌跡。
這種沉默的堅持,在畢劍看來,就是一種無聲的挑釁。
他正要發作,司馬蕊鬼魅般出現在他身前。
“刺劍,你覺得沒有意義?”司馬蕊的聲音很輕,卻讓畢劍渾身一顫。
“我……我們是來參加特訓的!不是來……”畢劍話未說完,只覺眼前一花。
司馬蕊屈指一彈,一道微不可見的靈氣精準地打在闊劍的劍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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