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5分鐘可以獲得一組引數,過程機械而單調。
原本對科研這種無限“崇高”的事,帶有神聖濾鏡的趙鐵柱,慢慢的也在機械的注氣、加壓中,慢慢麻木了。
陳默則是沒有選擇實驗室電腦的聯網資料模型,而是使用自己二手筆記本的離線資料模型。
高壓反應釜反應的空隙,陳默觀察電腦反應折線圖波峰波谷相應數值,開始手動在自己那臺二手筆記本上,輸入校正過的引數資料模型。
有些異常的波峰波谷產生的資料,說明二氧化碳沒有達到臨界狀態,所以是無效資料,陳默要自己人工排出這些干擾資料。
至於趙鐵柱,這精細活他是幹不了,只能在高壓反應釜那邊找個凳子坐下,機械的重複注氣加壓的操作。
另一邊,許明遠回到三樓的辦公室,他將那陳默的那份氣態鋰電池的資料丟在辦公桌上,開始打電話尋找新的投資人。
要知道國內對新能源的扶持是在明面上的,不僅有補貼政策。
而且,國際油價漲三桶油也漲,國際油價降了三桶油可不降,所以固態電池絕對是有前途的專案。
“喂!沈總啊!是我啊!許明遠,我們當初在北美貝爾實驗室見過的是的!我回國在做固態電池方面的”
可惜!許明遠雖然也認識一些投資人,一問就是對固態感興趣,一讓過來考察就是短期沒時間。
原因很簡單,國內老牌的電子鋰電池巨頭寧德的動力電池部門開始拆分,即將成立寧得時代新能源科技公司,來專門做新能源汽車的動力電池。
與許明遠這看起來搖搖欲墜的遠途新能源科技公司相比,明顯這些投資人對背靠巨頭,正在籌備的寧得時代新能源科技公司更感興趣。
風投也是要賺錢的,他乾的不是雪中送炭的事。
最主要的是,許明遠沒有證明過自己,現在也拿不出可以面向市場的固態電池技術,公司還搖搖欲墜,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倒閉了,自然不會有風投願意伸出援手。
最終許明遠也沒能拉到投資,為了回收兩位合夥人手裡的股份,以及維持公司的運轉,看來他那房不得不賣了。
他有些沮喪靠在辦公室的椅子靠背上,抬頭望著天花板。
這時一陣敲門聲響起,帶著厚實黑框眼鏡的李工走了進來,他略顯忐忑的給許明遠遞上陳默簽過的實驗室物料和裝置確認清單,以及一份.辭呈。
許明遠喉結湧動,最終沒有挽留。
“李工!可以告訴我你的新去處嗎?”
這位李工看著許明遠真誠的目光,猶豫了一下。
“隔壁胡建寧的那邊的動力電池部門要獨立出來,成立一個做動力電池的新公司,許總!你知道的,我還有老婆孩子要養我.”
寧得!
許明遠知道的,國內電子消費類鋰電(手機、平板、家用儲能)的巨頭,國內無可爭議的電子鋰電老大。
他不知道的是,寧得後面的電子鋰電,以及拆分出來的動力電池部門,更是成為了全球消費市場電子鋰電和動力電池的老大。
“背靠大樹的新玩家入場了啊!”許明遠苦澀感慨了一聲。
想起當初李工也沒日沒夜的陪自己在實驗室加班,女兒都沒時間陪,他喉結湧動,最終拍了拍李工的肩膀。
“李工!我明白的!”許明遠苦澀的笑了笑:“其實去寧得這樣的大公司也好,安穩.”
李工張了張嘴,終究沒出聲。
許明遠轉身揮揮手:“走吧!”聲音在空曠辦公室盪開。
“替我向寧的技術總監問好,就說這條路還遠著呢,他未必能穩贏!”
李工最終沒有說話,默默的退出了辦公室。
過了許久,許明遠有些失魂落魄的走出了公司,那份陳默給他的氣態鋰電池資料,被他留在了辦公桌上。
當晚,遠途新能源科技公司的電池實驗室,依舊燈火通明。
為了保證不洩露關鍵氣態電解質的合成環境模型資料,陳默一步都沒有離開實驗室,飯都是趙鐵柱去外面帶回來的。
另外,為了儘可能的趕工,儘快拿到檢測報告申請生產許可和專利。
這一週之內,陳默都不打算離開這個電池實驗室,吃住都在裡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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