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那些快被遺忘的公式、被否定的假設,竟在腦海裡漸漸拼出了模糊的輪廓。
“液態電解質可以做隔膜,氣態離子做傳導介質”
他喃喃自語,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描摹著想象中著這款氣態鋰離子的電池結構。
江教授用被小指連帶著一整隻發顫的右手繼續翻開後面的內容,想看看這款氣態鋰離子的電池結構,是不是如自己設想的那樣。
“嗯???”
他懵逼了,不單單是這氣態鋰離子的電池結構出乎江教授的預料。
而且他也不理解,為什麼你有頂級的氮化物固態電池正極材料,卻非要用這麼複雜的工藝,去搞一個離子態的氣態電池。
這就好比,你需要解暑,你手頭有一根冰棒不直接吃,然後非得加熱、融化、去糖、去香精,然後裝進噴壺噴臉上,這不是脫褲子放屁嗎?
“明遠這小子到底是怎麼想的呢,氮化的鋰聚合物為什麼要用來做氣態鋰離子電池的中間轉化物,直接用來做固態電池不好嗎?”
嗯!江教授不知道的是,這份氣態鋰電池的資料可不屬於許明遠,那是陳默的黑科技手機研發系統提取廢案整合出來的實用型技術方案。
雖然氮化的鋰聚合物,確實是一種固態電池正極的絕佳材料,但加工工藝沒有、結構佈局沒有、封裝工藝也沒有。
就好比給你一個沒包裝,沒有棍子的冰棒,你能直接一直拿在手裡不受傷害嗎?
光給你材料,你沒結構設計和應用技術也是白搭。
最終系統整合出的最佳“解暑”方案,那就是根據現有的工藝,給你把沒有任何包裝、棍子的冰棒,做成“噴壺噴水”解暑。
雖然這個氣態鋰離子電池的結構有些怪異,乃至於讓江教授這樣的電池專家覺得有種買櫝還珠的荒誕感。
這明明都快爬到固態電池的頂峰了,你看到隔壁有座不認識的山,就又下山去爬隔壁這座沒有人見過的山峰了。
為什麼不登頂以後,再去爬另一座不認識的山峰呢?
讓江教授有些詫異的是,你就別管這氣態電池的生產工藝有多折騰多複雜,但它還真把全套產業化工藝研發出來了。
江教授翻看電池資料的手,怎麼都停不下來。
“這個硼類聚合物是什麼?催化劑!”越看江教授越是覺得許明遠的路子走歪了:“能讓氮化的鋰金屬聚合物在連續離子態狀態下維持汽化的東西,你居然只拿來做催化劑!”
這要是拿去應用於熔鹽儲能電站的電極保護層,可以將傳統液態金屬電池的能量密度提升3倍以上啊!
沒錯!可能普通人想到就是電子鋰電池之類的市場化應用,但江教授這種視野更廣泛的科研人員。
自然是明白這種能讓鋰金屬聚合物在連續離子態狀態維持汽化的物質,對於國家新能源儲能佈局方面,有更大的用處。
國內現在一座大型儲能站造價約為1.2億,其中電池成本約佔67%。
要是用上了這種讓可以傳統液態金屬電池的能量密度提升3倍以上的硼類聚合物,那每一座大型儲能站,至少可以節省4000萬的成本。
這往大了說,可是利國利民的好事啊!
反倒是氣態鋰電池這中垂直領域的小玩意,就好像你用世界上最先進的高精度五軸數控車床,去造了一臺精緻的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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