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點來說,底層的機會是有限的,趙鐵柱更懂得用牙齒和爪子撕開血路,把每一個可能出現的機會攥在手裡。
他沒有陳默的技術底氣兜底,只能像野草般見縫插針,在利益的夾縫裡橫衝直撞,哪怕手段帶著血腥味,也在所不惜。
不過,現在有陳默的提醒和壓制,趙鐵柱倒也沒有來得及做出什麼突破底線的事,然後一條路走到黑。
“喲嗬!”趙鐵柱哼著小調,腳步輕快:“妹妹臉蛋嫩得很!鞋幫磨爛沒人問,就等妹子麼一哈”
望著趙鐵柱遠去的背影,陳默心裡感慨:這混小子,日子過得還真瀟灑,還真應了那句“男人不壞,女人不愛”。
當然,這裡陳默說的“壞”,是指的是會來事、能說會道。
用後世的話說,你得給女人提供情緒價值。
趙鐵柱這小子,這也算是哄女人的高手了,不僅不出錢,田寡婦不時還倒貼他點。
不過,陳默可是知道這小子,現在絕對不是個純情的主。
剛來深城一年多的時候,趙鐵柱就找了個說來深城投靠親戚的小姑娘當女朋友,然後對人家掏心掏肺,大半年的工資打水漂了,連個手都沒拉過。
然後人家小姑娘跟個騎鬼火的小黃毛跑了。
想起當年趙鐵柱給自己跑腿,一到吃飯時間就蹲在華北強檔口前的街面啃饅頭,反覆對著那小姑娘發來的手機簡訊傻笑發呆。
那時候這小子連煙都捨不得抽,工資全給那姑娘買了新衣裳,然後人家穿著新衣服,扭頭一屁股坐上了小黃毛的鬼火。
往事不堪回首啊!
不過,老話說得好,吃一塹,長一智。
現在趙鐵柱倒好,學精了,靠著一張嘴皮子,把田寡婦哄得又是塞煙又是留門的。
趙鐵柱一路哼著小調,來到田寡婦的小超市那條街。
看二樓田寡婦還留了燈,隱約可以看到個人影。
街角路燈下有烤紅薯的,小風一吹,一股甜膩的氣息,趙鐵柱酒倒是全醒了。
來到小超市門口,趙鐵柱沒急著敲門,反而慢悠悠摸出支菸來點上。
他煙剛吐出半截,二樓的木窗“吱呀”推開。
“你娃子磨磨蹭蹭跟個新媳婦似的!”
田寡婦披著棗紅色絨的外套,探出身,髮梢散著一股桂花頭油的香氣,豐腴的身子斜倚窗框,月光在她臉上的酒窩裡釀出蜜。
趙鐵柱吹了半拉不成型的菸圈,笑了笑沒有說話。
你看看,這田姐你又急。
“你再不來,姐以後可不給你留門了!”
話音未落,她人已踩著塑膠拖鞋咚咚跑下樓。
小超市推拉折迭鐵門剛裂開條縫,田寡婦就揪住趙鐵柱的衣領往裡拽。
“咚!”
鐵門被關上了。
小超市裡,一樓的小超市沒開燈,就模模糊糊的藉著二樓的餘光,隱約可以看到田寡婦的豐腴的身姿。
“田姐!你輕點啊!”
趙鐵柱被拽得踉蹌,順勢摟住她的腰。
“天天抽這些爛葉子,你也不知道親親姐的嘴?”
田寡婦搶過趙鐵柱手裡的菸頭,丟在地上碾出火星子。
“田姐!”趙鐵柱笑著順勢揉了揉她,軟綿綿的愜意:“別玩太晚,明天我還有事呢!”
“你娃子出息了!”田寡婦突然笑出了聲,拍開他的手:“以前不都是你賴著不走,姐啥時候耽誤過你的正事!”
“.”
夜半的微風捲著關不嚴實鐵窗哐當作響,窗簾被掀起一角,略有些孤單的燈光下,傳來兩人若隱若現的調笑聲。
“討厭!你娃子走正道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