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白了,這傢伙就是想借著他霸主的名號白嫖,美名其曰幫他組建霸主勢力。
如果這傢伙願意當手下的話,白洛還勉強考慮收下。
他揮了揮手,道:“蕾娜,晨曦,你們去把我們的船開過來。收拾收拾東西,我們準備離開了。誰敢阻止你們的話,直接一刀砍過去,你們出手幾次,我就在這兩個神裔身上砍幾刀。”
白洛就這麼站在這裡,掃了一眼過去,前方沒有一個人敢和他對視。
戲命師操控的一具替身消散在空氣中,留下一種不安的騷動,但這絲漣漪很快被一種更深沉的死寂取代。
戰場上,大部分聯盟軍士兵是在一片茫然與頭痛欲裂中醒來的,這些大部分是新兵。
運氣足夠逆天,剛才神裔在天上丟下來的煙花也沒有帶走他們。
先天靈壓的衝擊遠超這些新兵的承受極限,像是一場無聲的腦內風暴,直接剝奪了他們的意識。
此刻,他們搖搖晃晃地站起身,視線還有些模糊不清。
陽光刺眼,但更刺眼的是眼前的景象。
兩位身著華麗服飾,向來高高在上視眾生如螻蟻的神裔,此刻正以一種難以想象的屈辱姿勢跪倒在地。
其中一個神裔手都沒了一隻。
有了面子王的形象卻沒有面子王的魄力,臉色慘白,嘴唇在哆嗦著卻發不出像樣的聲音,只有無盡的驚恐。
唯有那個男人,蔑視一切。
他們驚恐的察覺到發生什麼之後,低微的、不可置信的、充滿恐懼的抽氣聲和囈語如同瘟疫般蔓延。
“我,我是在做夢嗎?”
“兩位君王呢?”
“為什麼神裔在那裡跪著?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戰圈外圍,幾位軍團長級別的指揮官臉色鐵青。
這場戰爭,他們確實是失敗了。
剛才的混亂中,他們並非全無動作,在先天靈壓爆發、士兵成片倒下的瞬間,至少有兩位軍團長試圖抓住白洛身後那兩個看起來年輕稚嫩的少女。
結果發現一個是龍族,一個是白狐族!這可不是什麼好的訊息。
當他們覺得手到擒來能夠抓住的時候,兩個少女反而越戰越勇。而另外一邊的戰場也結束了。
這份情報,遠比白洛正面抗衡兩位君王更要命。
白洛能壓服君王,那畢竟是舊時代的傳奇,威名赫赫。但那兩個少女,明明之前在大荒幾乎籍籍無名,卻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成長到了能抗衡軍團長的地步!
如果這是白洛的手下,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白洛不僅自身迴歸巔峰,他還有著可怕的眼力和點化能力,能在極短時間內凝聚起一股足以撼動聯盟軍精銳核心的新生力量!
這不再是單槍匹馬的瘋子歸來,而是一箇舊日霸主正在親手構建一個潛力恐怖的勢力雛形。
而最令人絕望的核心,還是白洛本人。
凱因君王那深不可測的暗影,箬笠君王那撕裂天穹的劍光,他們親眼見證了兩大君王的聯手攻勢。
縱然這場戰鬥並未發展到搏命的最終階段,雙方都有所保留或試探,但白洛那位垂垂老矣本應日薄西山的霸主在兩位當打之年、被譽為最強一代的君王圍攻下,不僅未露敗象,甚至遊刃有餘,舉手投足間帶著絕對的掌控力。
軍團長們的心沉到了谷底。
這場仗,從神裔出現並作死地開火時起,結局就已經註定。
聯軍氣勢洶洶而來,結果呢?
大荒的局勢,要被改寫了。
“轟隆隆——!!”
就在這片死寂、絕望和世界觀崩塌的氛圍中,腳下的大地毫無徵兆地劇烈震動起來!
不是炮擊,也不是強者的能量碰撞。這是一種深沉、宏大、彷彿來自大地核心脈動的震顫。
戰場上所有人,無論聯盟軍士兵、軍官、君王,還是白洛、蕾娜、晨曦、都下意識地抬頭。
下一秒,恐懼,純粹到骨髓深處的原始恐懼,瞬間攫住了每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