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嘯堂。
幔帳內還點著從郡主府帶來的薰香,林行止輕手輕腳的在屋中等著,時不時張望一眼床上正熟睡的柳凝酒。
方才上馬車時候擔心驚醒了她,現在見她不醒來,又十分擔憂。
小梅也正在屋外候著。
林行止思索一番,擔心柳凝酒見到自己時候又想起早上那事,她睡著之前,分明說了要自己離開。
心中歉意更深,悄聲的吩咐小梅進屋守著,反而換自己去屋外候著。
柳凝酒只覺得周身微微發冷,眼皮有些沉的抬不起來,不知是醒了,還是仍然在夢裡。
腦海中反覆重演著昨日那故事,她好似也成了故事裡的人。
在那黑漆嘛唔的後院池塘邊摸索著要跑,卻怎麼也跑不出來。
耳邊聽到的響動盡數被演化做夢裡的故事。
翻了個身,纖細的手指無意識的摸到了小腹,那裡尚且平坦。
可是在夢中,自己似乎已經身懷六甲,託著笨重的身子怎麼也跑不脫。
眼見那個故事裡的妖怪即將要追上自己,一股不詳的預感盤繞在心中。
自己可能要失去這個孩子?
像失去父母那般?
還有誰?意識中好似要想起一個人,一直如一股溫暖的春風般守在自己身邊的人。
但是在這夢中,卻無論如何也想不起來。
只有那即將失去至親至愛的恐懼。
一睜眼,眼前景象完全變了,小梅也不在身側。
仔細的看去,這是王府裡虎嘯堂屋內的景象,幔帳,雕花木床,熟悉的薰香。
是,方才上馬車前,微微醒過,但是實在睏倦,便又睡了去。
但是也知道是上了馬車。
只是又睡著了,再次陷入那噩夢中。
發覺自己的手還抹在小腹上,忽然又想起那夢來。
又悄悄的嘆了口氣,安慰自己道:是夢,是夢。
在夢中要挺著肚子逃命,實在是狼狽。
身側早已經空了,柳凝酒便將兩手攤在床上。
想來那夢中忘記了卻又感覺溫暖的人,便是林行止了。
只是所幸醒了,是真的有人陪在自己身邊,比那噩夢好了不知道多少。
是他改變了自己的人生,也是他陪伴著自己報了父母之仇。
從前治病救人,看見那麼多可怖的東西,都沒有做過噩夢。
現在懷著孕,卻被一個故事影響了。
這孩子的存在感日益明顯。
擁著錦被坐起身,喉嚨幹得發澀。
聽見響動,小梅立刻撩開幔帳,輕聲喚了句:“夫人……可是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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