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百川還未醒,在營帳中呼呼大睡,呼嚕聲響太大,就連守在營帳外計程車兵都不免煩擾。
“您瞧見了,我們大人還未醒。您若執意只能和我們大人說,便還得再等一會兒。”
士兵不堪其擾,面前的婦人一副驚慌失措的面貌,眼下留著濃濃的淤青,像是一夜沒睡。
饒是兵士問了半晌,但就是不願意講出事情,非得親自稟報大人。
“若不是與賭坊無關,那邊應該報給衙門。”士兵實在沒了耐心。
婦人躊躇著,緊緊接著麻布衣裙,掩飾自己的緊張害怕。
“您回吧。先睡過一覺,再來也不遲。”
婦人終於放棄,望了一樣升起的太陽,便壯了幾分膽子。往家裡走去。
待離了街巷上,忽然牆角冒出一個年輕女子,婦人嚇了一跳。
“夫人,您可是半夜裡,聽見了怪異叫聲?”年輕女子問到。
婦人上下打量著,這年輕女子實在是瘦削得過分,簡直像逃難逃了多年,從饑荒之地出來的。
婦人小心的點了點頭,總覺得這女子有些眼熟,但自己平時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應當是不認識這個女子。
不遠處的街巷上,兵士把洪玉的通緝令也貼上,一旁,一張通緝令明晃晃的畫著陳春垂的臉。
和這年輕女子有七八分相似。
瘦削女子看見婦人點頭,便說,“我也聽見了,是在嚇人,不知是哪家人。”
說到這,那婦人有一肚子話要講,也不害怕女子的奇怪模樣了,直言,“這我可知道,是我東邊那戶人家,說來也蹊蹺,那人家前幾年就搬空了的。”
“可否是曾經的徐氏一家人。”
陳春垂早前聽賭坊的人說過。可這時不走暗道,卻繞來繞去,都找不著那宅子。
“是是是。”婦人連連點頭。又好奇的打探,“不過,你去那幹嘛!”
陳春垂只得笑笑,扯了個謊。
“我住在前面臨近街市。我身體不好,昨夜睡不著覺。聽見那聲音,更睡不好覺了。今日家中人卻說半夜不曾有人喊叫,說我是夢見的。我今日跑出來,非要弄個明白。”
婦人雖懷疑,但還是想早點回家,便說,“你與我一起走,就在我家左邊,我到時候指給你。”
陳春垂百般謝過,跟在婦人身後。兩人談話聲音前後相合。一直未注意到身後有個輕盈的腳步聲。
及至到了那院子前,婦人便停下,往東邊指著,回頭指給陳春垂看,“諾,便是那裡。”
靠著院子近了,陳春垂體內毒蟲像是感應到什麼了一般,又開始扭動了一起來。
陳春垂兩眼一番,暈了過去。
婦人當場又被嚇住,這可如何是好,正要著急躲入家中,便看見身邊唰一下過去了個黑影。
待看清,卻是一個高大男人,帶著佩刀。正蹲在陳春垂身邊,探這陳春垂鼻息。
“你……”婦人正收了驚嚇,著急著推脫,疑惑著。
“多謝夫人,這是我姐姐,我這就將她帶回家。”男人將陳春垂打橫抱起,三兩步便消失在巷弄裡。
婦人重重的舒緩了幾口氣,這一天到晚,怎麼這麼多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