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他們不會跑了吧?”新兵有些著急,這其中牽扯不清,上司難免將罪過推下,最後遭殃的還不是他們守衛的人。
“你管那麼多事呢?幾天沒閤眼了,我巴不得他們跑了!”老兵語氣憤恨,正了正身上盔甲,又閉上了眼,“大人還沒起來,你勤奮什麼?什麼時候你當了首將,你再勤奮。”
“但是我看我們大人這官啊,也算做到頭了,幾乎沒有升任的機會了,一輩子都只能守著皇上安全。”
新兵被這番言論嚇得閉了嘴。
“你看,那個那個不也趕走了?”
一眼望去,那在營帳前躊躇不離的婦人,也被勸慰一番之後,縮頭縮腦的走了。
“看到沒,一切等大人定奪,你多做多想,那叫什麼?就算他們現在跑了,你能進去抓嗎?到時候人跑了不說,先治你擅離職守的罪。”老兵又打了個哈氣。
“要我說,早知道當年跟著參軍去了。好歹要死,還能死有所值。”老兵閉上了眼,“我咪一會兒,大人醒了你喊我。”
新兵點了點頭,不敢在說什麼。
方才那番話聲音過於大了,這身邊的其他人,肯定也聽得清楚。到時候哪個多心眼往上面一通,自己立刻小命不保。
“哎呀,依我說,這賭坊既然是宮裡的洪公公家親眷開設的,那麼無非就是守幾天,便散了,只是我們,幾乎不眠不休的。為上頭人祝壽啊。”
右邊人剛說咪眼,閉嘴了。這左邊的人又開口了。
這下新兵更是一句話不敢講了。
賭坊內。
橫七豎八的一片,三三兩兩的倒在走廊裡,或者屋中。
洪玉昨晚並無心將他們一一送入房中。
只是那酒裡下了藥,此刻眾人可能緩過了酒勁,也沒消耗完藥勁。
日頭緩緩升起,只等戚百川醒了。
那抓捕洪玉的告示才貼出來。
戚百川心中本就不願意將那地契房子給洪玉。只情願一夜之間洪忠鼎與洪玉鬧得離間,等自己將賭坊內的惡事告訴自己。
且通緝告示已經貼出去,這賭坊的事情程序很快就會傳到皇上耳中,自己也不算無所事事,難以交差。
這洪玉和那宮裡的洪大公公又沒有血緣關係,自己兩不得罪。
“那賭坊中如何?”戚百川就近問了句屬下。
“昨夜他們大吃大喝直到深夜,今日早晨消停了沒有動靜?”
“沒有動靜?那吃酒的可是洪忠鼎和洪玉?”
“不是,只是洪玉和其餘人,不曾見到洪忠鼎。”
“哼!”戚百川嗤笑一聲,還不是中了他的離間計。
“大人,晨間有一婦人來找您,說是夜半聽見無人居住的領居家傳來男子嘶吼叫聲,甚是可怖,見圍守賭坊,恐怕有所相關。”
“無知婦人。”戚百川怒罵一句,又躺了回去。前幾日為那失蹤女子之事,一連被多少人折磨,晝夜不得歇息。這群草民簡直把自己當衙門了。
御龍直保衛的是聖上。
這日頭高起,曬得離譜,若是在府邸,將那冰塊放在屋中,不過多時便涼意陣陣。
可現在在辦案,這哪敢逍遙。
這讓聖上知道了,豈不是掉腦袋。
“與守衛的人說,那洪玉若來尋我,不要攔他。”
親衛領了命出去,戚百川搖著扇子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