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個是夫子?”
怎麼哪個都不像。
這穿著華麗的實在沒有治病救人的樣子,倒是像哪處的官老爺,養的膘肥體壯。
但這被捆著的人更加奇異了,竟然是王爺王妃親自下的命令,要請的貴客,為何是這般囚犯模樣。
秋嬸孃一時沒了主意,心裡還掛念著那屋中昏迷的女子,只得用懷疑的眼光向一旁收馬的暗衛求助。
暗衛早有經驗,一旦拿下夫子嘴裡的布。頃刻間,這裡所有人的祖宗十八代,立刻會被夫子用那張嘴挖出來。
但是如果給他鬆綁,所有人都會被他打。
自己從前在軍中便領教過夫子的脾氣,大多數人都是經受夫子救治,才有命存活。且現在這這是王爺和王妃要找的貴人,被打了也只能受著。
一個暗衛無措的指了指夫子,對著秋嬸孃做了個拱手的動作。這就是那夫子,拜託您老,我們可無法子了。
秋嬸孃既然已經知道這人是夫子,且從前聽暗衛講過是個脾氣古怪之人,便小心要去解開夫子身上的繩子,開口,
“您,您老貴庚?哎,這些孩子們實在太沒有品行了,您跟我來吧,這有兩個病人在這邊……”
夫子嘴裡咬著布,待秋嬸孃解開繩子之後,自己出手將布拿下。長嘆一口氣,並未發狂。
暗衛也跟著鬆了口氣,自以為夫子知道有要緊病人,那不多的醫者仁心便冒了出來。
就在眾人以為他終於安分之時,夫子突然將那繩子甩在手中,鞭子一樣的往幾個暗衛身上抽去,嘴裡頓時汙言穢語噴湧而出,斷然不見那
聰明的當即跳上了房頂,只有那唯一一個,方才在馬車前領頭的,知道夫子消了氣才會救治中蠱之人,便在院子中跑著,白白捱了幾鞭子。
……
賭坊。
天色已晚,橫七豎八的在走廊疊羅漢般昏睡的人終於幽幽轉醒。
一個打手從房間跑出來,憋了泡尿,踩著那幾個人便過去了。
“誰啊找死啊。”
一個人閉著眼大叫,方才有人踩在了他的身上,正中肚腹,一下子把他踩醒了。
過不多時,眾人陸陸續續醒了。
一齊聚在賭桌前,還有人腹中空空,撿起昨晚的殘羹剩菜,吃進嘴裡。
又呸的一聲吐出來,“放酸了,他爺爺的……誒,大哥呢?”
幾人餓得飢腸轆轆,便想起洪玉來。
至少跟著大哥有的吃,就算馬上要死了,總不至於落得個餓死鬼。
吵嚷著差了個人去洪玉房中,那人卻說未見洪玉。
在樓下的幾人罵了句,便大搖大擺的走到賭坊門外,兵士圍扎之地。
“當兵的!你們又把我大哥抓走審問了?”朝著地上啐了口塗抹,肚中飢餓感裹挾。
無人回應。
“哎,幾位軍爺行行好,我們大哥是不是被大人帶走問話了。”另一位放柔了語氣,又問一句。
仍舊無人回應。
“回來,回來……”一枯瘦男人將幾人往回拽,順便連連點頭哈腰的賠罪,“軍爺叨擾了,我這幾弟兄吃醉了,還未醒酒……”
枯瘦男子將人拽回,便被圍著要罵,男人便重重將人推開,悄聲說,“你看那通緝令!不正是通緝的大哥?”
“是嗎?”
有不信邪的人出去張望一番,便看見洪玉的通緝令,迷迷瞪瞪的就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