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廠牛根生同志發揮主觀能動性,努力工作之餘,苦學苦練、多思多考,於前日順利透過了四級鉗工考核,現予以全場通報表彰!”
廣播聲一落下,工廠裡就譁然一片。
比賈東旭被開除還要來的熱鬧。
這個時間段,軋鋼廠每年僅有兩次考核。
一級工到三級工完全是廠裡說了算。
四級到六級就需要有上級部門的參與監督。
七級八級工的考核已經不在工廠,而是更高層級部門專門設立考場,分筆試和動手操作能力兩部分。
後來的二大爺為什麼鍛工技能一直提不上去,那文化水平太差,根本過不了筆試環節。
廠裡明明不到下一次的考核時間。
牛根生是怎麼考過的?
不止一個人上前詢問。
“這個事情啊……主要是怨我嘴快。當著廠領導的面說已經具備了四級工的實力,結果廠領導不知道和誰說了,正好有更高等級考核,就把我拉去當了一個暖場。
你們是不知道,除了我這個小小的三級工考四級工的工人,其他人最低也是五級工往上!
一大圈人看著我幹活,渾身都難受!好在最後在一群人的圍觀下,順利加工出所有的考核零件。
人家一群高手親自當場評判,於是就僥倖晉級了!”
牛根生說的繪聲繪色,好像真這麼回事一樣。
這樣的話聽在那些工友們的耳朵裡,瞬間使得他們一口氣卡在胸腔裡,上不去下不來。
被憋的難受!
這是人話嗎?
還僥倖晉級?
我們怎麼沒有這樣僥倖的機會?
很多人心裡頭這般想著,可是一聯想到牛根生是在一圈高等級鉗工的強勢圍觀下動手操作加工零件,這又讓他們無話可說。
換了他們自己上去,估計連拿零件都得哆嗦。
談何加工精度?
最近一段時間牛根生是怎麼了?
為什麼鉗工技能有了突飛猛進的提升?
沒有人能夠給這些工友們進行解答。
牛根生的說辭則是完美的將他晉升四級工的過程給掩飾過去。
別看只是一臺小馬力單槓柴油發動機,一旦大規模鋪開的話,給整個社會產生出的效益將會是巨大的。
在進行驗證階段,小心一些不為過。
而根據從一眾專家那邊得到的經驗,像是這等新的柴油機想確定各種引數,那有的忙活了。
六個月到一年時間進行細微的調整都是很正常的。
想要提升檢測定型的效率,多製造幾臺,從不同的切入點一起開幹才是最快的。
但現在的牛根生人微言輕,在這等大事面前,根本就沒有開口的機會。
估計也不需要牛根生開口,真當那些把控全域性的人是吃乾飯的?
享受完畢工友們帶著羨慕嫉妒的恭喜聲,牛根生繼續沉浸下心思默默地在工位上加工自己的零件份額。
他的表現看在車間多出來的幾個胸前掛著安全員牌子,有車間主任陪同的人眼裡,讓他們露出滿意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