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利證書?”趙凱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等我把訂單鋪滿全省,看誰還信你的證書!”他轉身對工人揮手,“別理他們,咱們幹活!”倉庫裡的縫紉機立刻“嗡嗡”響起來,像是在嘲笑這場對峙。
回去的路上,沈星晚一路沉默。夕陽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軍綠色外套的下襬隨著腳步輕輕晃動。陸戰鋒知道她心裡難受,卻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只能默默走在她身邊,時不時用胳膊碰一碰她的胳膊,用這種笨拙的方式表示陪伴。
“他怎麼會有梅花設計稿?”沈星晚突然開口,聲音低得像耳語,“商業間諜事件後,我們已經銷燬了所有相關資料,他不可能拿到……”
“會不會是林薇薇?”陸戰鋒的聲音帶著猜測,“展銷會那次,她就對你的設計特別感興趣,說不定是她把設計稿傳給趙凱的。”他停下腳步,認真地看著沈星晚的眼睛,“不管是怎麼回事,我們都不會怕他。設計稿我們有更早的記錄,商標我們註冊在先,他翻不了天。”
沈星晚抬頭撞進他的眼眸,裡面沒有懷疑,沒有退縮,只有滿滿的信任和支援。她突然踮起腳尖,飛快地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然後紅著臉低下頭,心臟跳得像擂鼓:“謝謝你,陸大哥。有你在,我什麼都不怕。”
陸戰鋒的耳根瞬間紅透,像被夕陽染過的雲彩。他笨拙地撓了撓頭,伸手把她攬進懷裡,軍綠色的外套將兩人裹在一起,隔絕了外界的寒意:“傻丫頭,跟我說什麼謝。不管他是趙凱還是誰,只要敢欺負你,我第一個不答應。”
廠裡的氣氛因為趙凱的出現變得格外凝重。王師傅拿著那件仿冒品喇叭褲,氣得柺杖都快戳斷了:“這針腳歪歪扭扭的,刺繡連線頭都不剪,簡直是丟咱們服裝人的臉!”她把褲子往桌上一拍,“星晚,不能就這麼算了!咱們得告他,讓他知道盜版是行不通的!”
李師傅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睛閃著光:“我已經在整理證據了。這是三年前的設計草圖,上面有日期和王師傅的簽名;這是商標註冊證,比他的‘星曉’早了整整一年;還有經銷商的證詞,證明我們先使用半朵梅花設計。”他把檔案整理成冊,“只要起訴,咱們必勝無疑!”
小花抱著訂單本跑進來說:“上海的採購商剛才打電話,說趙凱去找他們,說可以低價供貨,還說咱們的廠子快倒閉了!”她氣得辮梢的紅繩都歪了,“他們還問咱們是不是真的偷了趙凱的設計,我跟他們解釋了半天!”
“不用解釋。”沈星晚的眼神變得堅定,“明天我就去省城找最好的律師,正式起訴趙凱商標侵權和設計抄襲。同時通知所有經銷商,‘新星服裝廠’的仿冒品質量不過關,出了問題我們不負責。”她轉向陸戰鋒,“你聯絡媒體,把仿冒品和正品的對比公之於眾,讓大家看清趙凱的真面目。”
陸戰鋒重重點頭,軍綠色的身影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挺拔:“我這就去辦。明天我陪你去省城,順便拜訪以前的戰友,看看趙凱有沒有其他違法亂紀的行為,一併揪出來!”
深夜的辦公室裡,沈星晚趴在桌上整理證據,檯燈的光暈在她臉上投下柔和的陰影。陸戰鋒端來一碗熱湯麵,坐在她身邊,看著她認真的側臉,輕聲說:“別熬太晚,身體要緊。不管趙凱多狡猾,我們都有足夠的證據對付他。”
沈星晚抬頭對他笑了笑,眼角的疲憊被暖意取代:“我沒事。只要一想到前世他對我做的那些事,我就渾身有力氣。這一世,我不僅要保住廠子,還要讓他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她夾起一筷子麵條遞到陸戰鋒嘴邊,“你也吃點,明天還要趕路呢。”
陸戰鋒張嘴接住麵條,臉頰微微發燙,含糊不清地說:“等這事解決了,咱們就去拍婚紗照吧。王師傅都催好幾次了。”
沈星晚的心跳漏了一拍,臉頰瞬間紅了,輕輕“嗯”了一聲,低頭繼續吃麵,嘴角卻忍不住上揚。窗外的月光透過玻璃灑進來,照亮了桌上的證據和兩人依偎的身影,軍綠色的外套搭在椅背上,和月白色的襯衫形成溫柔的呼應。
她知道,和趙凱的戰爭才剛剛開始,這個前世毀了她一生的渣男,今生註定要成為她事業路上的絆腳石。但這一次,她不再是孤身一人,有陸戰鋒的守護,有工人們的支援,有過硬的證據和法律的武器,她一定能徹底粉碎趙凱的陰謀,讓“星晚”這個品牌堂堂正正地立足市場。
倉庫外的狗吠聲漸漸平息,廠裡的燈一盞盞熄滅,只有辦公室的燈光亮到深夜。沈星晚看著牆上“誠信經營,品質為王”的標語,心裡充滿了力量。她相信,正義或許會遲到,但絕不會缺席,而屬於紅星服裝廠的光明未來,就在不遠的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