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h……i am sorry……”
“瓦倫丁叔叔,我想我可能沒明白你的意思。”
2003年1月6日晚。
伊莎貝拉在冰島雷克雅未克接到了自己律師,有著強者髮型的瓦倫丁·奧康納的電話。
然後,對方一開口就把伊莎貝拉整迷糊了。
因為在互相道好後,大光頭的第一句話就是‘你們好像被人盯上了’。
且不說當下的她啥都沒幹,她最近又沒惹事——啊呸!她從來都不惹事的!她一直都是一個乖乖的好小孩;就算她惹事了,把人惹毛了,那應該也是好萊塢的人記恨她對吧?
她當下只在好萊塢混啊!
so,瓦倫丁·奧康納這一個英國律師又怎麼會知道她被別人盯上了呢?
但在等大光頭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講述完全後,伊莎貝拉的眉頭便又瞬間緊鎖了起來。
“瓦倫丁叔叔,你的意思是,有人潛入了你們的律所實施盜竊,然後被你的人抓了個現行,在盤點遺失物品的過程中,你們發現所裡的檔案室好像被人動了手腳?並且只有兩千年以前,金融類別的檔案櫃有被翻找的痕跡?所以你懷疑這個人是衝著我或者我爸來的?”
“是的。”
電話那頭的大光頭道:“因為我們律所很少接待金融行業的客戶的,並且到目前為止,所有金融類客戶只有你父親是意外身故的,其他的不論在世的還是離世的暫時都沒有被法律上的糾紛所困擾,所以……你最近很火嘛,我們便懷疑這些人是不是衝著你來的?”
這聲詢問讓伊莎貝拉眯起了眼。
因為當下的她的確擋了很多人的路。
就比如說特德·特納,當她和羅斯家族站在了一起時,特德·特納肯定就恨死她了。
再比如說圈內同行,和她同處於一個分類裡的女孩肯定都有刀了她的想法。
但——
就算這些人再怎麼恨她;
他們應該也不會把瓦倫丁·奧康納,又或者說是她的便宜老爹當成突破口。
理由也簡單。
拿特德·特納來說,這傢伙的脾氣很暴躁的,當他敢在公開場合直接揍羅斯家族的人,敢約福克斯的董事長魯伯特·默多克單挑後,他要是想扒她的資料,那早就做了。
根本就不會等到現在。
圈內同行更別說了,單純的藝人現在誰敢動她啊?這不老壽星上吊找死嗎!
因此……
“瓦倫丁叔叔,你敢肯定你的判斷嗎?”
“伊莎,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以前過公開生日時我都是有到場的。”
“可我想不到有誰要弄我,所以……你覺得有沒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我爹欠了錢?”
伊莎貝拉覺得,翻找她爹資料的人可能不是衝著她來的,而是衝著她的錢來的。
因為她那便宜老爹生前所做的生意很複雜嘛。
玩金融的,不可能不加槓桿。而只要加過槓桿的,那大機率都融過資。所以,如果她爹背過債,那他選擇驚天一跳後,的確可以做到人死債銷,可要是他的孩子突然發達了?
那債主未必不會捲土重來。
別說什麼合同約定、先前不追究後續便無權啊。
但凡西方精英能有他們嘴裡所說一半的契約精神,世界都不會變成今天這個鬼樣子。
伊莎貝拉的猜測讓電話那頭的大光頭沉默了片刻,而後肯定道:“我不敢說你的父親埃裡克沒有欠過債,但我敢說在處理你父親的後事時,所有的登出都很順利。”
大光頭都這麼說了,那伊莎貝拉便將自己的目光投向了身旁的老媽。
瓦倫丁的電話其實是打給薇薇安的。
但好萊塢那邊的事情薇薇安不太拿得準,於是在應聲後她便讓女兒自己聽。
當然,她也沒有離開,一直都在邊上。
所以,隨著女兒的盯視……
薇薇安直接道:“我平時不管你爸的工作的,所以我不知道他有沒有欠債。但我們這麼想吧,如果你爸真欠債了,債主會等到現在再來找我們的麻煩嗎?”
“按照正常情況,他們會在你拿到赫敏·格蘭傑的時候就直接出現了。”
“又或者說,我們在梅菲爾的房子怎麼樣都值幾百萬英鎊。”
“如果你爸真欠錢了,債主會直接把我們趕出去的。”
伊莎貝拉覺得老媽說的很合理。
既然是這樣的話——
“瓦倫丁叔叔,你知道小偷的身份嗎?”
“警方那邊的資訊是破產遊民,來我們公司行竊只是想看看有沒有現金可以偷。”
“okay,我知道了,謝謝。”
破產遊民的資訊一出現,伊莎貝拉便敢肯定,自己一定被人盯上了。
因為全球基礎教育做得最好的地方是東方,西方的竊賊也就只能做個零元購了,所以正常的小偷進了律所是偷不出檔案的,只有受過一定教育的人才能看得懂檔案。
而受過教育的人破產了?
這簡直就是量身定製的竊賊身份啊!
so……
“我被人盯上了。”
既然這些人要這麼玩,那伊莎貝拉便直接把華納給自己配的安保喚來了。
她的話語讓上來聽調的白人男子愣在當場,頓了兩下,左顧右盼——
“w……what?”
呆萌的模樣瞧樂了伊莎貝拉,連連擺手,道:“不不不,我說的不是我在這裡被人盯上了,而是我在倫敦的家進小偷了,有人想對我動手。”
話音未落,中年男子的面色便‘唰’的一下冷了下來。
點了下頭,表示知曉,接著果斷轉身,打起了電話。
約摸五分鐘後,這傢伙再度回來。
將連通的手機交給伊莎貝拉的同時他還小聲道:“梅耶先生想和你通話。”
揚了揚眉,表示瞭解,接過傾聽——
“伊莎?”
“yeah,梅耶先生你好啊,我是伊莎貝拉。很高興能夠接到你的電話。”
“我不高興。”
梅耶的話語很直,“你遇到什麼事情了?誰想對付你?”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嗯,我也是剛剛才得到的提醒……”
伊莎貝拉將自己的遭遇說了一遍,而後巴里·梅耶便立刻表示自己馬上就查。
隨著電話的結束通話……
伊莎貝拉重獲輕鬆。
沒錯~
既然她和資本乃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那遇到了問題為什麼要自己動手呢?
當下的她和羅斯家族正處於蜜月期啊!
誰要是對她展現惡意,那第一個爆炸的就會是巴里·梅耶啊!
“噢~伊莎~”
目睹了這一切的薇薇安則有些感慨。
“mom?”
把手機還給安保,讓其下去休息的同時小姑娘也望向了老媽。
“你比你爸聰明。”
薇薇安抿了抿唇,道:“你知道嗎?我其實一直都不希望埃裡克從巴克萊離職的,因為我覺得個人能力再強那也強不過百年銀行,但……我尊重了他的選擇……”
‘hahahaha~’
伊莎貝拉揚起笑容,但卻沒有發出笑聲。
她明白老媽的意思。
錢多到一定程度後,那就只是一個數字。
如何把數字轉變為資本,那才是最為核心的蛻變。
只要是讀過馬克思的應該都知道,資本不是錢,如果你的錢無法變成一段社會關係,無法為社會創造穩定就業,它的常態化升值無法為政府帶去一定稅收,那你就是一頭豬。
所以,在老媽的眼裡,老爸留在巴克萊或許會少賺一點,但社會地位的提高是肯定會避免縱身一躍的結局的,這個觀點在伊莎貝拉看來沒錯,但……
人各有志不是嗎?
誰都不能左右別人的人生。
不想在這種沒有結果的話題上糾結,放下煩惱繼續度假。
而在等伊莎貝拉把困難丟給華納後,她才真正的見識到了,何為資本的力量。
她是在1月6號的晚上告訴的華納有人想要對付自己,然後,1月7日的下午,她剛抵達冰島的史托克,還沒開始欣賞世間少有的間歇泉呢,巴里·梅耶便親自打來電話了。
“伊莎……事情似乎是這樣的……”
隨著他的講述,米拉麥克斯這個名字緩緩浮現。
當伊莎貝拉得知,盯上自己的人可(一)能(定)是韋恩斯坦兄弟,而他們出手的原因是《好聲音》的衝奧行為會擋了他們的道後,小姑娘瞬間就有些無語了。
“呃……梅耶先生……”
“叫我巴里。”
“okay,巴里,我好像沒有說過我要衝奧吧?”
“yeah,伊莎,你說的很對,但我們也沒有對外官宣說我們要放棄衝奧。”
“所以,韋恩斯坦就憑藉著一個‘可能’,就對我出手了?”
“呃……伊莎……韋恩斯坦兄弟的為人應該不用我介紹了吧?為了維繫自己的生意,他們什麼事情都幹得出來的,然後今年,他們的投入還比較的大,所以……”
話沒說完,巴里·梅耶便停了下來。
他相信伊莎貝拉聽得懂。
而伊莎貝拉也的確聽得懂,“好吧,我瞭解,那你們華納想怎麼處理這件事情?”
“這得看你的態度。”
電話那頭的巴里·梅耶道:“據我所知,當韋恩斯坦得知,自己的人被倫敦警方抓走了後,他們便快速的銷燬起了先前所有的行事痕跡,他應該……知道錯了?”
“知道錯了?不見得吧?”
巴里·梅耶的話音尚未落下,電話那頭的小姑娘便笑出了聲兒。
舌尖舔唇,小姑娘道:“梅耶先生,您覺不覺得,韋恩斯坦兄弟這是發現,如果自己再不停手,他們可能就會死了呢?他們不是知道錯了,他們是怕死。”
如此話語讓位於西海岸的巴里·梅耶瞬間呆住!
眼眸微眯,他懷疑自己的耳朵聽錯了——
“okay,i am sorry,伊莎,你能把剛剛的話語在重複一遍嗎?”
“我剛剛說話了嗎?梅耶先生?”
聽筒裡卻是傳來一陣可愛的笑聲,“既然惡意來自圈內,那梅耶先生,這件事情就拜託你處理了,因為我當下只想好好的休息,然後用最好的狀態去拍攝《阿茲卡班》……”
隨著電話的結束通話,巴里·梅耶也抬起了頭。
兩眼直勾勾的盯起了站在身前的……咳……內森·貝利。
自打這傢伙完美的完成了巴里·梅耶下發的任務,讓《好聲音》成功的吸到了《魔戒》的血後,他便正式成為了巴里·梅耶的副手。
然後……
這個倒黴孩子便又遇上了倒黴事兒。
‘怎麼我剛升職,伊莎貝拉就又在我做的專案上出事了呢?’
‘這簡直……’
‘太……’
‘太倒黴了吧!’
而巴里·梅耶則無心關注那些有的沒的,他指了指身前的電話,剛剛他開的是擴音。
“你剛剛聽到伊莎說了什麼嗎?”
“嗯。”內森·貝利點了點頭。
“所以我能把她的話語理解成對她充滿惡意的人必須消失?”
“我……覺得沒問題……”內森·貝利再度點頭。
“所以你的想法是?”巴里·梅耶眉頭緊鎖。
內森·貝利則頓了一頓,感嘆道:“boss,我之前就跟您說過,您不能用未成年的眼光去打量伊莎。伊莎的思維和正常孩子完全不一樣,正常孩子是寫不出《好聲音》的劇本的,即便有克里斯幫忙也不行,因為世界觀不夠大,詞彙量不夠多,但伊莎……”
“她的眼光很成熟,且電影裡的很多詞彙都是很多大學文學系才會教授的東西。”
“既然她早熟且成熟,那……我們就得用成年人的世界去套她的想法,不是嗎?”
“而在我們的世界裡,韋恩斯坦已經該死了。”
“因為不管他用何種方式攻擊伊莎,那都會對hp造成影響。”
巴里·梅耶深吸了一口氣。
沒錯。
當下的他之所以會面露吃驚,那是因為他從伊莎貝拉的身上感受到了別樣的成熟。
他之所以和伊莎貝拉說,韋恩斯坦知道錯了,那是想要暗示、引導伊莎貝拉,告訴她當下的韋恩斯坦已經發現了他們的察覺,不會再對她繼續出手了。
可伊莎貝拉說的是啥?
那是……
有惡意的人,就該死。
不管他的行為是既遂還是未遂。
而這,應該是華納,又或者說是羅斯家族、特德·特納這些人的世界觀。
嗯,資本的世界就是這樣的,你一個臭蟲想要對我的搖錢樹動手?
那我就只能摁死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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