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問話的捕快轉頭一見是錢飛達,忙拱手行禮:“錢大人……”
錢飛達擺了擺手,繼續看著那名侍女,等著她的回答。侍女一聽是一名“大人”在問她話,更加緊張了,打著結巴說道:“我,我,我不知道啊——我下來的時候小姐還在沐浴,她,她的房間在三樓……”
“派人去三樓找……”錢飛達立馬吩咐著身邊的官差,話還沒說完,變故突生!
“你,你是誰!快來人——”大喊聲從樓裡傳來。
錢飛達臉色一變,急忙轉身看去。
一男一女從主樓裡走了出來。只見那男子一手提刀,一手拉著女子。那名女子背上還揹著一個小小的包袱,緊緊的靠在男子身後。
二人閒庭信步,像是在逛自家的後花園一般,錢飛達甚至還聽那男子對身後的女子問道:“你不怕?”
那女子很隨意的說道:“嘁——這有什麼怕的?我從小在鏢局長大,打打殺殺的事見多了。”
之前的喊聲將所有官差都引了過來,此時都密密麻麻的將二人圍了起來。錢飛達分開人群走了進去,站在葉北枳對面:“你就是傷了知州公子的歹人?”
“嗯?”葉北枳想了想,“是我。”
“呵,傷了人還如此理直氣壯,你也算是異類了。”錢飛達冷笑一聲,“今日你插翅難逃,我若是你,便乖乖束手就擒,你看這個辦法可好?”
“你們攔不住我。”葉北枳看著錢飛達,很認真的說道。
“你——”錢飛達鼻子都氣歪了,“你叫什麼名字?”
“葉北枳。”
“葉北枳?”錢飛達不著痕跡的皺了皺眉,“怎麼如此耳熟……葉北枳……是你!”錢飛達突然臉色大變。
錢飛達想起來了,前些日子,緝拿文榜上的那個賞金千兩的朝廷欽犯就是叫這個名字,當時的緝拿告示還是自己親自經手的。
“你認識我?”葉北枳有些疑惑的皺起了眉。
錢飛達沒有回答,他幾乎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那是興奮引起的——若是能抓了此人回去,這得是多大的功勞?當時那份文書是直接從京城下達的,這樣的朝廷欽犯……怕是想換個驃騎將軍來當都綽綽有餘了吧?
葉北枳感覺到池南葦掌心有絲絲溼潤,她嘴上說不緊張恐怕還是假的,面對這麼大的陣仗,她畢竟也只是個女人。葉北枳握了握她的手,轉頭看了她一眼,示意她放心,池南葦微微點了點頭。
氣氛緊張到了極點,像是一根已經繃到了極限的繩子。
葉北枳收刀入鞘,右手放在後腰虛握刀柄。
池南葦聽見葉北枳突然輕聲問道:“知道這把刀為什麼叫定風波麼。”
池南葦感覺身邊這人身上的氣勢變了,整個人突然鋒芒畢露了起來。
池南葦笑了,微微搖了搖頭。
“上——活捉此人!!!”錢飛達暴喝出聲!
“殺——”所有官差飛撲而來!
葉北枳大拇指頂開半寸刀鞘,閃出一抹寒光。
下一刻——浩瀚的刀意從天空海嘯一般倒灌而下!籠罩了這個院子。
整個天地彷彿都失去顏色,只剩下無數絢麗耀眼的刀光。
“鏹——”收刀入鞘。
殷紅的鮮血像是得到了訊號一般迸發了出來,沒有慘叫,沒有哀嚎,也沒有對這一刀的驚歎,只有屍體摔落在地的聲音濺起陣陣塵埃。此刻,院子裡除了一男一女再無站立之人。
葉北枳站在池南葦跟前,伸手拭去濺在她臉上的一滴血珠。
“走吧。”
一刀風波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