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府內,一名丫鬟輕輕推開了池南葦的房門,見池南葦還呆呆的坐在床邊,大紅嫁衣就放在床尾不曾動過。丫鬟不禁開口說道:“小姐,水給你燒好了,你快點沐浴更衣吧,不然老爺夫人該責罰我了。”
池南葦看了丫鬟一眼,點了點頭說道:“行,我知道了——你讓他們莫急,我一會便過去,你出去吧。”
丫鬟施了一禮,替池南葦關好了門,輕聲退下了。
丫鬟一走,池南葦便從床上站了起來,先是換上了一身利落精幹的衣服,從床底翻出了一個早就打包好的包袱,抓起床邊的唐刀,拿在手裡細細端詳了一陣,然後順手插進了包袱裡。池南葦走到窗邊探出頭去望了望,三層樓的高度看得她直眼暈。只見她大眼珠轉了轉,目光落在了床單上。
池南葦把床單搓成長條,丈量好了距離,小心翼翼的將床單順著視窗放了下去——距離不夠。
池南葦只得把床單又拽了上來,懊惱的坐在了床邊想著對策。這時門外又傳來了敲門聲,丫鬟在外面喊道:“小姐,水快涼了,你好了嗎?”
“啊,好了好了,”池南葦一陣手忙腳亂,將床單和包袱塞回了床底,“這就來,別催。”
門外沒了動靜,池南葦長舒了一口氣,只得又換回了之前的衣服,理了理衣襟,推開門走了出去,在關上門的那一瞬間,她無意中看到了擺在床尾的大紅嫁衣,心裡又有了打算。
王二虎是瀘州本地人,手上有些拳腳把式,此時他正一語不發的看著擂臺上的打鬥,不屑的撇了撇嘴,與身邊那些不住喝彩的瀘州百姓涇渭分明。
“兄臺……”王二虎感覺到有人在身後拍他肩膀,回頭看去,是一名穿著普通的年輕人,揹著一個簡單的行囊,衣服上還打著幾個補丁,風塵僕僕的樣子不像是本地人。
“這……是在作甚?”年輕人指了指擂臺,看著王二虎。
“這?”王二虎瞥了一眼擂臺,“還能作甚?打擂唄!”
“打擂?”年輕人疑惑的抓了抓耳朵,“可……為何要在李府門前?”
“嘿,你是外地來的吧?無怪你不知道,”王二虎拍了拍年輕人肩膀,“這是在比武招親!”
“比武招親?”
“沒錯,”王二虎點了點頭,壓低了聲音,“其實,說是比武招親,其實就是為知州公子迎娶李府千金找個噱頭罷了,你看上面,那就是知州公子周逸,他那兩下子,也就能騙騙不會功夫的尋常百姓了,只要有點眼力的都能看出來,那些上臺跟他打的,都是知州府上找來的託……”
“呃……”年輕人愣了愣,“可是……好像未曾聽說李公膝下有女……”
“哦,這就是另一碼事了,”王二虎似乎知之盡詳,“那李家千金其實就是李公養女,姓……嘶——叫什麼來著?哎,我想起來了,姓池名南葦,池南葦!”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