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人本就站得靠近,唐錦年這一貼過來,幾乎就和饒霜臉對臉了。蝶戀花下意識地想後退一步,卻又被唐錦年迅速地捏住了下巴,只聽這鳳求凰繼續說道:“……就算你不怕我殺了你,那——你的扇子呢?!”
話音剛落,就見唐錦年手往饒霜袖口裡一探,唰的一聲抽出一物!
饒霜措手不及,伸手來護時已然是晚了一步。定睛去看,就見唐錦年正拿著自己的羽扇在手裡轉著,帶著一臉的玩味笑容看著自己。
“你——!”饒霜看著唐錦年咬牙切齒,“鳳求凰!枉你一身這麼好的功夫,盡幹些齷齪之事!”
“呵——你殺人就不齷齪了?”唐錦年輕笑一聲。
“你懂什麼!我只殺當殺之人!”饒霜大聲說道。
“殺人便是殺人,哪有什麼當殺不當殺?自欺欺人。”唐錦年把扇子在手裡拋著。
“你——!”饒霜氣急,一時不知該如何反駁,“和你這個毫無人情可言的傢伙說不明白!”
唐錦年癟了癟嘴:“既然說不明白就不說了,走吧,上山。”說罷,率先往山上走去。
饒霜一口銀牙緊咬,站在原地看了那背影好幾眼,卻還是跟了上去。
二人沿著山徑往上,一路上不見一個人影,四周的林子裡也是一片死寂,沒有一絲生氣。除了二人的腳步聲,這裡竟是安靜的可怕。
饒霜皺了皺眉頭,帶著一絲厭惡的語氣說道:“怪不得江湖上都不願意與五神峰的人打交道,天知道從這鬼地方出來的人是什麼樣的。”
“嘿,說不定還真是個‘鬼’地方。”唐錦年笑了笑,打趣說道,“還沒進山門就已經是這副樣子,只怕這裡埋過不少人。”
“嘿,這位公子倒是沒有猜錯——”一個聲音從前方傳來,原來是山徑已經走到了盡頭,高高的山門就佇立在二人前方不遠處,一位老人就坐在山門邊的一間屋子門口,聲音也是從他那發出來的。
唐錦年抬頭望了望山門,山門上刻著三個大字——五神峰。他又轉頭看向那名正坐在屋前門檻上的老人,好奇地挑了挑眉毛:“沒想到在這還能見到活人——你又是誰?”
“桀桀——小老兒雖說是個半截身子入土的糟老頭子,但至少現在還算個活人。”老頭笑了笑,乾澀的聲音難聽至極,“倒是公子你,怕是活不了多長時日了,何不先在小老兒這裡置辦一件上好的傢什?桀桀……下葬的時候也好風光一些。”
“哈哈——你這老頭有些意思,”唐錦年雙眼放光地看著老頭,“那你說說,你口裡說的傢什又是什麼東西?”
“桀桀——公子姑娘進屋一看便知。”老頭也不起身,只是指了指屋內。
唐錦年和饒霜對視了一眼,一起走了過去。兩人走過老頭身邊,推開門一看——裡面橫橫豎豎地擺滿了一整屋的棺材!
饒霜暗道一聲晦氣,轉身走了出去。唐錦年嘴角噙著冷笑,看不出是不是生氣,只是轉頭看向了門外的老頭,說道:
“……你這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