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聖上……”嶽公公吸了吸鼻子聲音有些發顫,“皇后娘娘她……她也是盼著您長命百歲……”
“哈哈——咳咳……”老人笑著笑著又咳嗽了起來,嶽公公忙走過去替他拍著後背。
老人理順了氣息,重新把腰桿挺直了,看向遠處的宮殿,笑著說:“呵呵——她才不會這麼說……”老人雖然笑著卻眼角晶瑩,他不著痕跡的擦了擦眼角,“她啊……肯定會罵我的……罵我都快死了還使勁折騰自己,罵我天這麼冷還不肯回屋,罵我不肯喝藥,罵我這麼大個男人還怕苦,罵我……呵,她哪像個皇后……”老人聲音有些哽咽。
“哈——”老人抬起了頭,看著天空深吸了一口氣,“阿竇,你可知……我有多想聽她再罵我幾句麼……”
“聖上——!”嶽公公老淚縱橫,不禁喊了一聲,噗通一聲跪了下來,“聖上別說了……皇后娘娘母儀天下,她若是看到了也會怪罪老奴的,我們回去吧……老奴求您了!”
老人把嶽公公扶了起來,說道:“不說這些了……對了,上次鬼見愁那事……”
“據說戚大人那邊已經派過人去捉拿了……不過好像被葉北枳給跑了。”嶽公公抬眼看了看走在前面那人寬大的背影。
“跑了……?”老人遲疑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罷了,跑了就跑了吧,看在飛鳧營的份上饒過他這一次……你下去給戚宗弼說一聲,讓他不要再追究此事了。”
“是……”嶽公公應道。
“說起戚宗弼……那件事他還是不肯妥協嗎?”老人停下腳步轉身問道。
嶽公公也忙停下了步子,對老人說道:“是……戚大人仍舊主張開戰,而且說動了朝堂上很大一部分武將和言官……無一例外都是那套說辭,待今年北羌如往年一樣再來打草谷時,便讓出邊關三城,北羌吃下這三座城後必派重兵把守,然而這三座城易攻難守,再加上天寒地凍糧草不足,只要我們同樣派出重兵,將這三座城裡的北羌軍隊一網打盡,北羌必定元氣大傷。至此,我朝北部已定,取北羌猶如探囊取物。”
“哎……”老人嘆了口氣,“戚宗弼此人……”老人似乎想說什麼卻又沒了下文,只是搖了搖頭。
“先不說打不打得過……”老人沉吟了片刻,“就算打得過……難道邊關三城裡的百姓便不是朕的子民了嗎!?”
“聖上……只怕朝堂上主戰的聲音不會太小……”嶽公公在身後小聲的說道。
“拉幫結派!結黨私營!這些我還沒找他算賬……我看戚宗弼是不想要腦袋了!咳咳——”老人氣急之下又咳嗽了起來。
“聖上!”嶽公公走上前去拍著老人後背,“聖上息怒……聖上息怒,戚大人雖說過於激進,但他心還是好的,也是為了閏朝……”
“咳咳——”老人瞪了嶽公公一眼,“這我當然知道,不然他還有命在嗎!”
老人站直了身軀,拍了拍胸前有些皺褶的衣襟,說道:“走吧……回去。”
“誒!”嶽公公立馬笑了起來,連忙跑過去把老人扶住,像是早就等著這句話了。
“聖上,回去該喝藥了。”嶽公公小聲提醒道。
“不吃了——那藥太苦。”
“聖上您這——”嶽公公苦著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