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師?”雪沏茗笑了笑,指了指自己腰間,“什麼時候你能一個人用它去幫我打酒了就能出師了。”
雪娘順著他指著的看去,是那個灰不溜秋的葫蘆。雪沏茗腰間纏了好幾圈小指一般粗細的鐵鏈,那葫蘆就掛在上面。
雪沏茗從腰後把葫蘆摘下來,把雪娘往自己身後拉了拉,示意她看好,然後把葫蘆平舉在前方,手一鬆。
“轟——!”
雪娘嚇得一顫,葫蘆一落地,連腳下的地面都跟著抖了三抖——她沒想到這不大的葫蘆居然這麼重。
雪沏茗隨意的把葫蘆重新撿起來掛回腰間,雪娘看到剛才葫蘆落地的地方有個葫蘆底座那麼大的圓坑,圓坑周圍是密密麻麻的裂紋。
“嘿,”雪沏茗低頭笑了笑,他把雪孃的頭髮揉亂,“想出師?還早著呢……”
雪娘不說話了,只是悶著不吭聲跟著往前走。
“那個……”半晌,雪娘突然說話了。
“嗯?”雪沏茗低頭看著她。
“那個,你叫啞巴的……他會死嗎?”雪娘抬頭正好和雪沏茗的眼神對上。
此時太陽快落山了,天邊被映得一片火紅。
“啊……他啊……”雪沏茗看向遠方的火燒雲,“也許……呵,誰知道呢……”
雪沏茗知道,若是這件事裡只有鬼見愁的話還好說,但此時朝廷插手了這件事,一切都變得撲朔迷離了起來。
朝廷裡頂尖高手還是很多的……不過逃命還是沒問題吧?
雪沏茗這樣想道。
雪沏茗搖搖頭拋開腦海裡的雜念不再去想,低頭問道:“你去過北羌沒?”
“嗯……?”雪娘疑惑的看向雪沏茗,“那個北方蠻子的國家?”
“呵,沒錯。”雪沏茗笑了笑。
“沒去過……我們要去嗎?”
“嗯……去看看吧。”
天色漸漸黑了,城裡漸漸亮起了燈火,有飯菜的香味幽幽飄來,整座城市沉浸在一片靜謐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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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定,府衙外。
趙飛虎手裡攥緊了那張緝拿文榜,在府衙門外來回徘徊著,表情時而迷茫,時而猙獰。
又過了良久,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般,一咬牙,伸手敲響了府衙的大門。
與此同時,一匹快馬從瀘州城門衝出,向著嘉定方向疾馳而去。
池南葦坐在陌生的房間床上,唐刀橫放在膝上,青蔥一般的玉指緊緊握著刀身,由於太過用力,指節有些發白。
方定武心情陰鬱了一天,因為白天上街看到了一張告示,告示上所說那人雖說畫的不像,但他心裡覺得可能就是說的葉兄弟。
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吳老爺子吃了晚飯,照例在院子裡練了幾遍槍。
“轟隆——”
遠方天邊傳來悶響,黑雲翻滾,似有巨龍在雲裡攪動。
吳老爺子打溼毛巾擦了擦汗,抬頭看了眼天邊,目光深邃。
“要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