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里又送了母親一件後灣區貴婦最流行的中國進口的絲綢披肩、和整整一套英國進口的骨瓷茶具套裝,包含茶壺、杯子、碟子、以及放點心的托盤,是英國人喝下午茶的標準配置。按照拉里的說法,他們可以在橡樹谷邀請鄰居們一起共飲下午茶,以用來增進友誼。
這兩件結合在一起也是大約25美元。
母親根本不捨得將絲綢披肩披在身上,總推說回頭遇到什麼正式場合再穿,拉里卻不由分說的給母親親自披上,並說1892年元旦就是最重要的正式場合。
1892年第一天,完美結束。
第二天一早,拉里父親租用的貨運馬車到了。
他們在波士頓的房子距離霍利斯頓鎮的農場大約30多英里,約合48公里,貨運馬車大概需要12小時才能到,時間非常緊。
拉里和父親將需要的傢俱和用品都搬到貨運馬車上,再捆綁結實,確保任何物品不會在有些顛簸的路上掉下來。母親則把拉里的所有物品都裝進了一個皮箱裡,然後將皮箱親自交到拉里手中。
分別的時候到了,母親哭的說不出話來,拉里一直笑著安慰她。
“拉里,週末了沒事要來霍利斯頓,每週也要給我們寫信。”母親哽咽著叮囑道。
“沒問題,媽媽!”拉里笑著答應了。
“趕快上馬車吧,別耽誤了路上的時間。”拉里父親在馬車上喊道。
於是,三人互相告別。
父親始終沒有多說什麼,他只是拍了拍拉里的肩膀,讓他一個人注意安全。
母親則絮絮叨叨的叮囑了很多,尤其是讓拉里注意一日三餐都要定時吃,不能因為一個人獨居而生活放浪,並且說,他們之後會向波特先生詢問拉里的情況的。
此時,天剛矇矇亮,太陽從大西洋的海面躍上高空,給冬日的波士頓灑下了溫暖的光和熱。陽光正好照在父親和母親的臉上,彷彿有種雕塑般的感覺。拉里沒有多說什麼,最後只是簡單的擁抱了下父親和母親,隨後退到了路邊。
“駕!”
車伕揚起馬鞭,四匹馱馬拉的沉重貨車緩緩前行。
母親伏在父親懷裡,因為抽泣而不住的顫抖,父親臉上保持著微笑,並要拉里早點趕到自己租住的地方,不要在路上多耽誤時間。
拉里是看著貨運馬車消失在視野之後才回轉過頭的。
他推過了腳踏車,將皮箱放在自制的後座貨運架上,又用一把大鎖將家門緊緊的鎖住,在庭院裡對這個兩層木板小屋凝視許久,這才推著腳踏車,離開了這個自己待了半年多的家。
想了想前世再也見不到的爸爸媽媽,想了想剛剛熟悉又分別的父親母親,拉里忍不住,一滴滴的淚水終於跌進了泥土裡。
1891年結束了,我很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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