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賭這個詞,聽著像是公平競猜,但實質則是一種被莊家精心設計、包裝完美的陷阱。
拉里的前世裡,被對賭協議坑殺的同時代傑出人物數不勝數,比如房地產大佬王首富、兒子娶了港臺一線女星的張婆婆、做手機的老羅和一度制霸整個中國電影界的馮導演。
這導致重生後的拉里聽到“對賭”這個詞就渾身發抖。
不過繼續瞭解過後,拉里也就慢慢安心下來。
原因很簡單。
第一,不受行業協會掌控的對賭行其實目前遍佈幾乎全美所有有超額利潤的行業,比如賽馬、大樂透彩票,還有就是股票和期貨交易。
在這些行業裡,都會有權威的資訊來源,比如本地的對賭行,接受的資訊都是華爾街股票交易的真實資料,對賭行只是私下開設的堂口,所以這種半地下行業只是不合法,但也不至於成為純粹的騙局。
起碼比前世各種盤裡,只是由電腦程式控制的k線圖靠譜的多。
第二,對賭行的利潤極端肥厚,不到非常特別的情況(比如大牛市,所有客戶都在賺錢),這些莊家不至於提桶跑路,而是寧可賠些錢,也要將生意進行下去。
畢竟,90%的股票交易者,最終的結局都是賠光。即使是按照機率,這些開設對賭行的莊家只要耐心一些,絕大多數人最終會毀滅在某次行情突然的反轉上。
此時的美股交易並沒有漲跌停限制,一隻股票當天漲或者跌個百分之五十非常常見,甚至一天內股價跌到0元的也屢見不鮮。
對賭行的莊家樂意跟散戶們賭,因為他們最終總是能贏。
第三個理由就更簡單了,對賭行像是半地下的詐騙,但此時的美國各行各業也好不到哪裡去,說是公開的詐騙也不為過。
比如美國此時的銀行是可以私人隨便創設的,僅在19世紀末,美國東海岸地區就有幾百家大大小小的銀行。隨便來個金融危機、或者經濟寒冬,美國銀行就會成片的倒閉。
那些合法的儲戶將自己的辛苦錢存在這些銀行,轉眼就會被資產清零。
拉里以為前世自媒體時代各種真假訊息漫天飛,輿論場非常混亂。
可細細一瞭解,此時的美國,報紙、雜誌、私人沙龍滿天飛,各種聳人聽聞的顏色、暴力訊息層出不窮。那些新聞的編輯為了錢,什麼捕風捉影、胡編亂造的故事都敢往正規報紙上寫。
至於食品加工業的中毒醜聞、槍支氾濫和黑幫火拼、移民帶來的治安亂象,綁架勒索蓄意謀殺入室搶劫……那更是數不勝數的。
在這樣繁榮而又混亂的鍍金年代,對賭行反而像個明碼標價的站街女。
不能說是白蓮花,起碼也算是有良心的“盜亦有道”了。
拉里聽完羅根的解釋,覺得自己對美國的濾鏡又掉了一層。
其實這裡一直是一個完全自由的社會,是一個將叢林法則發揮到極致的自由之地,前世那些公知們總說美國有持槍自由貿易自由,卻刻意隱瞞了別人也有持槍自由和詐騙的便利。
並且那些一心做惡壞人,比安分守紀的好人更加“自由”。
沒辦法,拉里按下了源自前世“保守落後”的農耕民族心態,開始真正從心裡適應“自由先進”的海洋文明規則。
下午,拉里和羅根回到了潘恩韋伯證券公司。
兩人心思一致,都時不時的將注意力集中到百靈頓那隻股票的價格波動上。
直到當天下午三點收盤,百靈頓的股價都是5又四分之一美元。
拉里晚上回到家,還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媽媽看著他悶悶不樂,打趣道,“怎麼了,利文斯頓先生!您遇到什麼新問題了嗎?”
拉里正式工作之後,他媽媽總喜歡稱呼他“先生”,因為覺得自己的兒子已經長大了。
拉里轉頭望了望她,忽然想起前世救護車裡那個白人女護士。
經過這麼多天的“母子模式”的相處,再加上拉里的母親確實也是一個非常典型、非常負責任的老式的普通美國女人,拉里已經越來越願意真正將她習慣為自己的母親了。
“媽媽,您相信東方人所說的輪迴轉世嗎?”拉里忽然問。
“東方人?輪迴?”媽媽表示不理解。她都沒有上過學,只是勉強能拼出自己的名字。
“嗯,我聽人說,中國人和印度人相信,人死之後不會真正死去,而是會再回到世界,成為新的嬰兒,享受另一遍別樣的生活。”拉里認真的說著。
眼前的媽媽,是拉里偶爾能吐露內心想法的唯一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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