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穩的說,“我相信公司的財務是沒有任何問題的,每年的賬目我都親自核對,一定是摩根先生那裡算錯了……”
不過還沒等他說完,哈帕先生已經像是坐在釘子上一樣痛苦了,他不顧安德魯先生還在說話,忙對身邊的一位高管說,
“不好意思我肚子忽然很疼,我要去趟盥洗室……”
說完,沒經過安德魯先生同意,已經一溜煙的溜出了會議室。
華萊士先生臉上不動聲色,心裡卻不住的冷笑,
“啊哈,被我逮到了吧!你們柯爾特公司也有出賣公司利益,為自己牟利的敗類!!”
坐在華萊士先生的兩個債券承銷小組的人員,更是瞪著哈帕先生消失的地方,在心裡齊齊罵道,
“人渣!!”
哈帕先生奔出會議室,第一時間跑到了公司電報室,急匆匆對電報員說,
“幫我給傑伊拍電報,告訴他:軌道生鏽,停留芝加哥前速清貨場,勿留車廂。這是急電!手腳麻利點!”
此時的電話還只是能短距離通訊,不但諸如需要正式且留痕的比如交易委託需要用電報,普通長途通訊也需要電報。
聽到哈帕先生的命令,柯爾特公司電報員馬上如實傳送了一封短電報。
十五分鐘之後,紐約證券交易所。
一位身穿條紋西服的場內交易員拿著交易單,硬生生從交易所中間那群正在瘋狂喊叫的鐵路股專櫃人群中擠出去,急匆匆的奔到西南區的“製造業和軍火專櫃”,食指和中指高舉向天,對著周圍的交易員大聲喊道,
“你們有沒有要柯爾特槍械的?我這裡有1萬2千股。”
三四個交易員轉過臉來問,“什麼價?”
條紋西服的場內交易員疑惑了一下,轉臉問報價員,“最後一個柯爾特多錢?”
“37.5元,剛成交了400股!”報價員簡略的回答。
“我也37.5美元!!”條紋西服馬上說。
“噗呲!”其它交易員不屑的冷笑一聲,轉過臉去。
條紋西服還打著賣出的手勢,但自己就像是傻瓜一樣沒人關注。
“柯爾特,37.5!難道沒人要嗎?”條紋西服大喊一聲!
有個跟他相熟的場內交易員皺眉對他喊道,“別白費勁了!剛剛那個400股的市價做空單,還是掃了我們一個多單的尾巴才成交的,柯爾特股票今天開盤就在下跌,今天沒人收,況且你還拿著這麼多!”
條紋西服臉上流出汗水,大聲繼續喊道,“36!36美元就能拿走我的單子!”
還是無人搭理……交易員們的注意力被另一個高價求購溫徹斯特槍械股票的交易員吸引走了。
條紋西服繼續降價,“35.5!哦,不,35!34!!該死的,32.5,不能再低了。”
聽到他的聲嘶力竭的喊話,一個交易員懶洋洋的轉過身來,喊了一句,“柯爾特,500股!”
左手張開五指意思是我要了,那個場內交易員拍出500股限價單。
這筆交易達成了,但僅僅是500股,條紋西服手裡還拿著1.15萬股呢。
條紋西服假裝鎮定的在場內繼續喊道,“32.5元,不能再低了!有沒有人要的!”
但場內再沒有回應,交易員正在忙著將廢單丟掉,四處遊蕩尋找其它委託單的最好成交價。
條紋西服抬眼看看牆上的掛鐘,此時已經差5分就到11點了,條紋西服的汗水順著額角不住往下流……
終於,他忍不住了,舉著食指中指對著周圍的人大吼一聲,“30!該死的,柯爾特30元!!這是底價,你們不要的話,我寧可將這個委託單退回去!”
他的大吼引起了周圍場內交易員的注意,不過人們也就是看看他而已,隨即又轉過臉去忙自己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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