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項罪名一出,幽州百姓為之譁然,隨即則是無邊的憤怒。
因為糧食價格問題,本來百姓對於這些糧商就已經是痛恨不已,如今還爆發出了這種事情,瞬間引爆了百姓的怒火。
“王家通敵叛國,這樣的人不殺不足以平民憤,世子真是為民除害了啊。”
“聽說王家為了糧食漲價,就要燒了世子的糧食,然後引突厥來攻,真是喪心病狂啊。”
“殺得好,聽說他們低價將糧食賣給突厥人,給我們卻漲了十倍。”
“其他糧商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他們恐怕也有份,我們找他們去。”
“不想我們活,他們也別想活!”
幽州境內,所有糧鋪都被人包圍了,外面人山人海的百姓,一個個都是怒火沖天的樣子。
城東糧鋪。
作為老闆的張有良此刻焦頭爛額,不斷有訊息傳來糧商被抓,這讓他是如坐針氈,一夜之間白頭髮多了一大半。
王四郎可謂是他們之中的帶頭大哥,如今帶頭大哥被羅啟直接滅掉了,這讓他如何還坐得住啊。
他也顧不得自己的幾房姨太太,在後院走來走去,焦躁不安,等待著訊息。
“老爺!”
這時候,他的手下從外面匆匆而來,一身狼狽猶如從土裡出來的一般。
張有良絲毫不關心他是否受傷,他只關心這件事情對張家的影響。
“王德,現在是什麼情況,王家的人又是什麼反應啊?”一連串的問題,表達了他的急迫。
他現在唯一的指望,那就是王家背後的人站出來,制止羅藝了。
王德聞言不禁苦笑道:“老爺,現在哪裡還管得了這些啊,羅啟將王四郎的罪證掛在了城門口,如今我們都成為百姓口中的奸細了。”
“現在外面的百姓把我們圍得水洩不通了,先想想怎麼安撫他們吧。”
“再這麼下去,這些人恐怕要衝進來了。”
似乎是為了驗證他的話,外面百姓已經是開始喊著誅殺奸細的口號了。那語氣之中的憤怒,即便是隔著一堵牆他都能感受到。
“什麼,掛在城頭?”
張有良忍不住站了起來,幾乎是咬牙切齒道:“羅啟實在是太狠了,他這是要讓王家永世不得翻身,要背上這無盡的罵名啊!”
關鍵是如果他沒有反應的話,下一個恐怕就是他張家了。
“老爺,現在外面很多人啊,怎麼辦?”王德有些慌亂道,這感覺簡直就是末日了。
張有良看了他一眼,不屑道:“快去報官啊,這麼多亂民簡直就是造反,讓他們派人來處理殺掉吧,自然就沒事了!”
作為一方豪族,如果說一點根基都沒有,那絕對是扯淡。
張家在官面上,也是有勢力的,正好鎮壓這群刁民。
“不用去了,官兵不會來的。我先前就去過了,幾個跟我們交好的官員也被抓起來了。”王德苦笑道。
“什麼?”
張有良面色大變,終於是明白了這件事情的可怕,這隨時都會萬劫不復啊。
一咬牙,他直接是吩咐道:“傳令下去,為了表示我張家清白,我張家願意將糧食免費發給百姓。同時傳話出去,我們張家跟王家不是一路人!”
“啊,免費發放?”王德不禁傻眼,這不是虧大了啊。
張有良按住了胸口,強忍著心疼道:“現在哪裡還顧得上其他,先將這一陣子挺過去再說,不然的話我們也將會萬劫不復。”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如此,但現在這情況,實在是不容許猶豫了。
這群憤怒的百姓如果衝進來的話,恐怕就沒他活命的機會了,所以散財免災吧。
不管損失多大,先把自己摘出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