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這件事就這麼決定。”
楊承烈不給管虎拒絕的功夫,笑著道:“其實我現在更擔心城外的情況。那慕容玄崱謀反,靜難軍陳兵居庸關外,虎視眈眈。萬一那難民營裡有叛賊的細作,到時候很可能會給昌平惹來滅頂之災。你先把注意力放在那邊,等局勢平靜,再回來查詢兇手。”
楊承烈的理由很充足,管虎竟不知道該如何拒絕。
無奈之下,他只好點頭答應。
只是管虎隱隱覺得,這幾日楊承烈雖然對他依舊親切,可不知怎地,總有一種疏離感。
“縣尉,我……”
他正要開口,忽聽外面一陣騷亂。
楊承烈眉頭一蹙,連忙起身走出房間,就看到一隊軍卒衝進了縣衙,迅速將左廂包圍。
盧永成施施然,走進了左廂。
“盧主簿,你回來了?這是怎麼回事?”
楊承烈上前,厲聲喝問。
看起來,這盧永成來者不善啊!
雖然不清楚他究竟要做什麼,可身為昌平四巨頭之一的楊承烈,必須要做出姿態。
“文宣休怒,我先介紹一下。”
盧永成並沒有因為楊承烈的怒斥而露出不滿之色,與楊承烈拱手見禮後,他側過身子,讓出站在他身後之人。
“這位是都督府的王長史,也是太原王氏族人。”
“啊?”
楊承烈聞聽越發感到奇怪,不過也不敢怠慢,忙拱手見禮,“卑下見過王長史。”
那王長史並沒有理睬楊承烈,態度顯得格外冷淡。
“大庵,休要耽擱,帶我前去抓捕賊人。”
說著話,他上前一步,就想要推開楊承烈。
楊承烈眉頭一蹙,正要開口。卻見盧永成把他拉到一旁,“文宣,你我雖然有些矛盾,但說起來也不過是私人恩怨。我今日絕無任何針對你的意思,而且這件事你也插手不得……王長史今日的目的並非你我,而是咱們的那位縣尊老爺。”
“大庵,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楊承烈感到一頭霧水,茫然看著盧永成。
而這時候,王長史已經帶著人,衝進了縣令平日裡公幹的房間。
“那賊人何在?”
“哪個賊人?”
楊承烈忍不住問道。
王長史則厲聲道:“自然是那殺人滅口之後,又冒名頂替的賊人,王賀。”
“你說縣尊是賊人?”
楊承烈聞聽,頓時懵了。
一旁盧永成則苦笑道:“文宣,你我都上當了,被個賊人欺瞞了三年。”
“慢著慢著,到底是怎麼回事?”
楊承烈這時候已經徹底糊塗了,這好端端,怎麼縣尊變成了賊人?而且,王賀不是太原王家的人嗎?王長史也是太原王氏族人,何以口口聲聲稱呼王賀為賊人呢?
盧永成耐著性子道:“莫說文宣沒想到,便是我也沒有想到。
王長史乃新任都督府長史,他與我族中叔父有舊。我叔父聽聞我最近與縣尊有齷齪,所以把我叫去訓斥。哪知道與王長史一番交談,才覺察到咱們的縣尊竟非王長史口中所說的族人。我立刻意識到,咱們的縣尊很可能是賊人冒名頂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