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都沒吃,估計你也餓了……呵呵,這裡有嬸孃準備的巨胡餅,咱們一人一半分掉它。等吃飽了肚子,兕子哥哥帶你上山,這幾天咱們就在山上待著,好嗎?”
幼娘聞聽,高興的點頭。
其實,對幼娘而言,住在哪裡,吃什麼東西?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能夠和兕子哥哥在一起,天天聽他講猴子的故事……雖然阿孃不在身邊,會有些想念。但是幼娘還是覺得,兕子哥哥和猴子更重要,更何況還有菩提。
她乖巧在石頭上坐下,拿了一塊餅子,細嚼慢嚥。
楊守文則取了一塊毛巾,走了幾步來到一處泉水旁,用泉水打溼了毛巾,走過來在幼娘面前蹲下,幫著她擦去臉上的淚痕。月光下,幼孃的臉上有一片紅印。但這並不嚴重,嚴重的是還有兩道血痕。
突然間,楊守文心裡的怒氣加重。
他絕對對楊青奴的教訓太輕了……這小丫頭哪裡是打幼娘,分明是想要把幼娘破相。
“幼娘,疼嗎?”
幼娘點點頭,又搖搖頭。
“沒關係,過兩天就好了……這是田村正送我的傷藥,我給你抹上,別亂動哦。”
說著話,楊守文從腰間皮囊裡取出一個小瓶子,然後用指甲挑出藥膏,輕輕塗抹在幼孃的臉上。這藥膏名叫回春膏,藥效不俗,是田村正當年在外面學得本事。
自從見識到了田村正的製藥手段後,楊守文又找他討要了一些,並且隨身攜帶。
社會這麼亂,外面那麼複雜。
帶上這藥膏終究能多一分保命的手段。卻沒想到,這一個用處,就是為幼娘消腫。
楊守文為幼娘擦乾淨臉,便坐在她身旁。
月光,如洗。
那一輪皎月高懸夜空中,繁星閃爍,匯聚成一條星河橫跨蒼穹。
風,柔柔的,吹在身上感覺格外舒適。
楊守文突然來了興致,站起身從路邊的樹上摘了兩片葉子,清洗乾淨後坐在幼孃的身旁。
“幼娘,給你吹個曲兒好嗎?”
幼娘愣了一下,臉上還沾著幾粒芝麻,疑惑看著楊守文道:“兕子哥哥還會吹曲子嗎?”
楊守文微微一笑,把樹葉含在嘴裡,試了兩下。
“開始嘍!”
“嗯嗯!”
幼娘靠著楊守文,看著他的側臉。
而楊守文閉上眼睛,想了一下,猛然吹響樹葉。
悠揚的旋律從他口中發出,幼娘頓時目瞪口呆。那曲子,她沒有聽過,似乎與以前聽的那些曲子不太一樣,感覺……真的好聽極了。
楊守文吹得這首曲子,就是後世《西遊記》裡的插曲,女兒情。
鴛鴦雙棲蝶雙飛,滿園春色惹人醉。
悄悄問聖僧,女兒美不美,女兒美不美……
腦海中,迴響著歌詞,嘴裡吹著曲子。那曲聲幽幽,在山間迴盪。菩提和四隻小狗,趴在楊守文的腳邊,似乎也在欣賞這美妙的旋律,而幼娘靠在楊守文的身上,不知不覺閉上了眼。
她不知道這曲子的歌詞,但是卻聽出了一種別樣的女兒情懷。
一曲終了,楊守文把樹葉拿開。
他剛要說話,卻發現不知什麼時候,幼娘已經趴在他的腿上進入夢鄉。那漂亮的小嘴,微微翹起,小臉上帶著滿滿的幸福的笑意,似乎在做一個美麗的夢。
輕輕長出一口氣,楊守文伸手把槍背在身上,而後把幼娘抱在懷中,站起身來。
菩提立刻起身,叫醒了四隻小狗。
月光下,兩個人,四隻狗在山路上緩緩行走,越走越遠,逐漸消失在峰巒起伏的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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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晚,幼娘做了一個美好的夢。
在夢裡她夢到了和兕子哥哥一起在山路上奔跑,兕子哥哥在前面,她跟在後面。
後來,她跑不動了,兕子哥哥就揹著她繼續跑。
跑啊跑啊……
幼娘突然睜開眼睛,卻發現自己身處一個陌生的房間裡。
她嚇得連忙坐起來,剛想要尖叫,卻發現在床下匍匐著四隻小狗,正睡得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