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兩個胡人,越走越遠。
楊守文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從傷口傳來的劇痛,讓他忍不住呲牙哼唧了一聲。
楊承烈也好不到哪兒去,遍體鱗傷,在楊茉莉的攙扶下,慢慢走到了楊守文身旁。
“兕子,沒事吧。”
楊守文抬頭苦笑道,“阿爹莫說笑,你看我現在這樣子,好像沒事嗎?”
“呵呵!”
楊承烈笑了。但他笑容隨即隱去,輕聲道:“此地不可久留,咱們儘快返回昌平。”
“醜丫頭呢?”
楊守文想起了醜丫頭,頓時緊張起來。
四隻小狗一溜煙跑到了他身邊,圍著他不停打轉,併發出汪汪的叫聲。
就在這時,從路邊的林子裡也傳來一陣犬吠。緊跟著就見一匹馬從林子裡跑出來,醜丫頭就跟在那匹馬的後面,嘴上全都是血,兩隻前爪同時沾著殷虹的鮮血。
“醜丫頭!”
看到醜丫頭安然無恙跑出來,楊守文頓時大喜。
醜丫頭先是和那四隻小狗磨蹭了一下,便跑到楊守文身邊,然後把腦袋扎進楊守文懷中。
“嘶!”
醜丫頭動作太大,碰到楊守文胸口的刀傷,疼得他臉色變得煞白。
不過,他沒有推開醜丫頭,而是用力揉了揉醜丫頭的腦袋,確定它沒有受傷,才算鬆了口氣。
“兕子,我受傷了!”
一旁楊承烈實在忍受不了楊守文對醜丫頭的關懷,忍不住開口說道。
“阿爹別鬧,醜丫頭可是幹掉了兩個獠子。
你身上那點傷算什麼,我才是真正的重傷……媽的,這幫該死的獠子!不過也好,倒是給咱們送了這麼多的馬匹,就算是當作賠償。茉莉,去把我的槍拿來,順便把那些馬收攏好,接下來咱們怕是要騎馬回去了。阿爹,你騎馬沒有問題吧。”
楊承烈掙扎著起身,“廢話!”
說著,他走到那幾具屍體旁,在屍體上摸來摸去。
“茉莉?”
楊守文發現楊茉莉依舊站在旁邊,一動不動。
楊茉莉低下頭,看著楊守文,那臉上帶著滿滿的疑惑,似乎是在問:阿郎叫我嗎?
“我讓你把馬收攏一下,順便把我的槍取回來。”
“好的。”
楊茉莉甕聲甕氣答應了一聲,轉身便走。
不過走了兩步,他又停下來扭頭看著楊守文,鄭重其事道:“阿郎,我叫楊茉莉。”
“呃……”
你說的好正確,我竟無言以對!
楊守文終於發現,和楊茉莉交流起來,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
這傢伙和你一本正經扯淡的模樣,真的是……好賤!楊守文甚至,有一種想要揍人的衝動。
但這傢伙的力氣實在可怕。
楊守文的力氣不算小,但是比之楊茉莉,似乎仍遜色幾分。
尼瑪,你知不知道,你只有十三歲?可是看他剛才的模樣,簡直就是霸王復生嘛。
楊守文殺了兩匹馬,楊茉莉打死了一匹馬。
對方一共十四個人十四匹馬,除了逃走的兩人之外,楊茉莉在不一會兒的功夫,就收攏九匹馬過來。而且,這九匹馬似乎不差,雖然算不得寶馬良駒,但也是上好的馬匹,比之那匹被殺死的駑馬,根本是不可同日而語。僅僅這九匹馬,楊守文在心裡算了一下,若是牽到昌平的馬市去販賣,至少也能賣個五千金來。
在楊茉莉的幫助下,楊守文上了一匹馬,並且把四隻小狗裝在褡褳裡,放在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