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弘農楊氏族中沒有第二個叫楊守文的話,那就是我了。”
楊守文話音才落,那護衛扭頭就跑,把楊守文仍在了青園門外。
楊守文懵了!
這又是什麼情況?
而這時候,在門口當值的一名護衛,走上前來。
“小人見過楊君。”
“你是……”
“小人竇老實,是竇將軍門下。
此前將軍幾次和楊君交道,小人都跟隨一旁,故而見過楊君。
只是這幾年來,楊君深居簡出,很少露面,加之身高模樣變化很大,故而剛才竟認不得楊君,還請楊君勿怪。”
“你是,竇一虎的人?”
“正是,正是!”
那竇一虎,是而今幽州大都督薛訥的大舅子,後來隨薛楚玉來到洛陽,而今官拜羽林軍將軍。
楊守文對竇一虎的印象不錯!
這傢伙莽撞、粗魯,而起長相難看。
但必須承認,若得到了他的認可,就會傾心結交。
更別說,楊守文和薛家的關係密切。楊家名下的蒸餾酒,在北地的銷售,幾乎全部是經由薛訥之手。從最初了代銷,到而今的總經銷,也使得雙方關係越發緊密。
楊守文的神臂弓,便是當年薛仁貴所有。
而楊守文的鴉九劍,更是薛訥親手相贈……
只憑這個關係,楊守文對那竇老實就非常客氣。
“竇君如今可好?”
“回楊君的話,我家老爺而今能吃能睡,身體越發的健壯,比之三年前還胖了許多呢。”
“哈哈,能吃能喝就好!”
楊守文和竇老實正說著話,忽聽得青園裡鼓樂齊鳴,焰火沖天。
緊跟著,那中門開啟,從青園中走出一群人來。
“青之,你可算是來了!”
為首一人,相貌俊俏,頗為儒雅。
楊守文認得對方,便是那永泰郡主李仙蕙的夫婿,前繼魏王武延基。
在武延基的身旁還跟著一大群人,年紀都不算太大,一眼看去,基本上都是在二十歲到三十歲之間,還有一部分人,甚至尚未及冠,估計也就是十幾歲的年紀。
武延基快走幾步,來到楊守文面前,一把便攫住了楊守文的手臂。
“青之,你好歹也是這青園的主人,可是青園自建成以來,你這還是第一次過來呢。”
楊守文不喜歡武家人,但是對武延基的印象不錯。
偌大武家,他看得順眼的人也不過三兩個,武延基算其中之一,另一個武延暉,則是新都公主的夫婿。總之,他結交的武家人,都是和太子一系有密切關係的人。
除此之外,他和武家的關係,要麼是不相往來,要麼就是有矛盾和恩怨。
楊守文笑道:“王兄,你這話從何說起?
我這些年一直出家修行,何來這青園之主的身份?”
武延基眼中的戒備之色,隨之減輕許多。
“誒,當初若非青之你出謀劃策,何來今日青園之盛況?
來來來,我正與大家說起你,你便來了……咱們今日,定要痛飲一番。”
說著話,武延基便拉著楊守文往裡走。
一群勳貴子弟,則簇擁二人。
吉達等人也默默隨行,看著人群中的楊守文,眼中流露出一份自豪之色。
他對米娜打手勢道:兕子的威勢越來越重,我聽人說,他這次回來,一定會得到重用。
“那我們還要去找門路嗎?”
米娜輕聲詢問。
吉達搖搖頭,比劃道:這件事交給兕子,他一定能夠妥善解決。
米娜蛾眉輕蹙,旋即又放眉頷首。
也是,他們在這洛陽城裡,好像沒頭蒼蠅一樣的到處亂撞,著實吃了不少的閉門羹。現在,楊守文回來了,看上去還頗有權勢。倒不如似吉達所說,便委託給他?
“可是,你與楊君畢竟許久未見。
而我們這次來,乃是為遞送國書……這可不是一樁小事,你說楊君,真能幫上咱們?”
吉達道:兕子能否幫上忙,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一定會幫忙!
米娜雖然還是不太放心,但既然能進入青園,倒不如試上一試。她來到洛陽之後,就聽人說:若有難事,可訪青園。如果連青園都無法幫你解決,那最好是收拾行李,離開洛陽。
青園在洛陽的地位,可見一斑。
也許……
米娜心裡,有些波動。
她對楊守文印象不錯,但此刻,看楊守文的目光裡,卻又多了幾分期待!
“王兄,我今日來,是想找一個安靜的地方,與我一個許久未見的兄長說話。
我那兄長,口不能言,怕是不好露面。若王兄方便的話,請給我安排一個院落。順便,再幫我安排住所,讓他們住進來。他們都是胡人,在洛陽只能依仗我,而我呢,現在也只好煩勞兄長。”
武延基回頭看了跟在後面的吉達等人一眼,旋即點頭。
“我馬上安排,青之只管做事。
等處理完了,再來與我吃酒……我在白鷺廳設宴,過一會兒請皇太孫過來,還有其他兄弟……你長年在外,難得相遇。如今既然回來了,定要與大家見上一見。
韋大兄也會過來!”
武延基所說的‘韋大兄’,是李顯早夭之女,永壽公主的夫婿,甚得李顯的重視,而今擔任太子中允一職。
這也是李顯幾個女婿當中,才幹最為卓絕的人。
楊守文點點頭,便示意明白。
這頓酒,他早晚要吃……以前他不得入洛陽,而今回來了,怎地都要好生相處一番。
“哥奴,你陪青之,去南山院吧。”
從人群中走出一個青年,笑嘻嘻來到楊守文面前,拱手道:“楊大哥,可還記得哥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