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爾克,這位是?”一位年長的婦人走上前,目光溫和地看向千仞雪。
“路上遇到的旅人,風雪太大,我帶她回來休息一晚。”托爾克解釋道。
婦人點了點頭,她認真的盯著千仞雪額頭上的印記,隨後露出恍然的神情:“原來如此……祭司大人已經等您很久了。”
“祭司?”千仞雪一愣。
托爾克也顯得有些驚訝:“大祭司知道她會來?”
婦人沒有多言,只是側身讓開一條路:“請跟我來。”
千仞雪心中疑惑,但還是跟了上去。
她穿過部落,來到最深處的一座冰屋前。
冰屋的門口懸掛著一串骨制風鈴,在風中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婦人輕輕敲了敲門:“大祭司,她來了。”
“進來吧。”屋內傳來一個蒼老卻有力的聲音。
千仞雪推門而入,冰屋內的溫度比外面暖和許多,中央燃燒著一團火焰,火焰旁盤坐著一位白髮蒼蒼的老人。
他的臉上佈滿皺紋,但雙眼卻明亮如星辰,彷彿能看透一切。
“坐。”老人指了指對面的獸皮墊子。
千仞雪遲疑了一下,還是坐了下來。
她剛想開口,老人卻先說話了:“你是為了狂雷而來,對嗎?”
千仞雪感到震驚,“您......認識謝修?”
老人笑了,笑容中帶著某種懷念:“六十多年前,他第一次踏入極北之地時,和你一樣,也是獨自一人,那時的他,還沒有如今的力量,但他眼中的野心比這片極北之地還大。”
千仞雪心跳加速:“您......是謝修的信徒?”
“信徒?”老人搖了搖頭,“不,我們是他的第一批見證者。”
他緩緩站起身,從一旁的木箱中取出一卷泛黃的獸皮卷軸,遞給她:“這是我們的先祖留下的記載,關於狂雷的起源,以及......符文之地的故事。”
千仞雪接過卷軸,小心翼翼地展開。
上面密密麻麻地記錄著古老的文字和圖案,描繪著一隻頂天立地的白色巨熊撕裂風暴,另一側則是一隻熔岩巨羊,在他們的頭頂上有一隻冰晶鳳凰翱翔於天際。
“這是……”
“原初半神。”老人低聲道,“沃利貝爾,奧恩,艾尼維亞......他們是符文之地最古老的存在,代表著雷霆,熔爐與寒冰。”
千仞雪感到有些激動,“那謝修......”
“他繼承了沃利貝爾的力量,但也被他的意志影響。”老人嘆息一聲,“當初,他在這裡找到了我們部落,從我們的古籍中得知了自立神位的方法,他本可以選擇更溫和的道路,但他選擇了戰爭。”
千仞雪握緊卷軸:“那艾尼維亞能幫他嗎?”
老人沉默了片刻,隨後站起身:“跟我來。”
他領著千仞雪走出冰屋,穿過部落,來到峽谷深處的一座洞穴前。
洞穴入口被厚重的冰層覆蓋,但老人只是輕輕一揮手,冰層便無聲無息的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