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老夫來的魯莽,雲少兄莫怪,只是因為少兄有大恩於我梁家,卻過家門不入,老夫汗顏無地,特意上門請罪。”
雲崢聽到梁老爺這麼說,也就明白了他們的來意,看來梁家還是有高人的,不全是梁琪這樣的草包。
“請罪只說實不敢當,雲某隻是借勢而為,如果不是大小姐心存善念,斷無豆沙縣百姓之福祉,雲某越廚代庖,實在是羞愧!請入寒舍飲一杯清水以解路途煩渴。”
臘肉早就開啟家門,恭敬的迎接梁老爺入家門。梁琪路過臘肉的時候,鼻子裡重重的哼了一聲,臘肉也不由自主的翻了一個白眼,她對梁琪半點好感都沒有。
客人進門飲茶,這是規矩,雲崢的紅泥小火爐已經點燃,兩枚松果扔進去,不一會就冒出橘黃色的火焰,空氣中隱隱有一股松香味緩緩升起。
“讓先生見笑了,雲崢一介寒門書生,家徒四壁,實無方物以待嘉客,倒是新春剛採的一點野茶還算有幾分雅趣,請先生嚐嚐。”
雲崢說著話,從匣子裡取過一套兔毫盞放在炕桌上,邀請梁老爺上炕喝茶。
梁琪瞪大了眼睛似乎從來不認識雲崢一般,她無論如何也不能相信透過短短几句話就烘托出一種文人雅士氣氛的人就是這個如同野豬一樣皮厚的雲崢。
“上炕飲茶,原為北地風俗,想不到老夫在南方也能有此嘉遇,只看這幾樣兔毫盞,老夫就對少兄的野茶非常的期待。”
“紅泥小火爐,綠蟻新醅酒,晚來天欲雪,能飲一杯無,這原是家師的雅緻,雲某不擅飲酒,只能以茶待客,先生莫要笑我附庸風雅才是。”
雲崢嘴上說著話,手底下卻不慢,用開水澆了茶盞,用竹夾子從竹筒裡夾出自己新炒的雨前茶,洗去塵土之後,就放在一個帶蓋的小瓷碗裡悶香,稍待片刻,就將碧綠的茶水分到兔毫盞裡請梁老爺品茶。
雲崢的這一套動作很怪,很熟練,看樣子已經精於此道了,但是這樣飲茶,卻非常的出乎梁老爺預料之外,難道飲茶就不該先弄出一個茶餅,在火上烤烤,碾成細末,再加上姜蔥豆蔻,用茶筅打成純白的茶湯再飲嗎?為什麼會是這種碧綠的茶湯?上面見不到半點的粥面,也沒有咬盞這樣的雅趣出現,獨獨的只有一碗清湯?
雲崢肅手邀請梁老爺飲用,在梁琪不懷好意的目光中,梁老爺輕輕地啜了一口茶湯,只覺得有些苦澀,但是回味卻有餘香。不由得愣住了,於是就喝了第二口,這才品味出茶葉獨有的芬芳,和自己以前喝的茶葉雖然不同,的確如同雲崢所說,別有一番風味。
梁琪見向來喜歡飲茶的父親居然能喝得下去,就覺得奇怪,見雲崢不肯給自己倒茶,就自己動手倒了一碗,大大的喝了一口之後,只覺得這樣的茶湯又苦又澀,簡直沒有比這更難喝的茶湯了,這傢伙連香油,肉蔻都不捨得放,簡直就是天下第一吝嗇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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