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蠟染就算是成功了,全村子的人都要來看少爺是如何糟蹋掉五貫錢的坯布的,早上的挑水的時候已經罵過那些長舌婦了,拿了少爺錢,又吃了少爺給的豬肉,還說少爺的壞話,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在臘肉小聲嘀咕的時候,雲崢已經揹著手下了竹樓,吃的太多,總需要溜達一下,染缸裡面的坯布已經染了三次了,差不多了,現在清洗之後,放進鍋裡煮掉蜂蠟,再拿去漂洗乾淨,這些坯布就能賣給布行了,至於他們是不是拿去冒充大理蠟染就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了,當然,價格不能少,布行在短時間裡能獲得暴利,只要能把布賣出去,到時候市場的規律會強迫他們將自己所掌握的獨門市場交出來。
原來以為漂洗就是在寨子門口的那條河裡進行,誰知道古人遠比雲崢想象的更加愛護自己的生存環境,十一匹蠟染布被抬到了一個專門的水塘裡,婦人們轟走了男人,脫了衣服就下了池塘,臘肉很自覺地留在現場,她想盯著這些女人不要偷了自家的布。
漂洗是一項很艱難的工作,需要重複很多次,最重要的是需要掌握好自己漂洗的力度,否則整塊布的顏色就會不一致。
直到下午,那些婦人們就抬著擰乾的藍布回來了,雲崢看了還不錯,寨子裡的人手藝不錯,藍布被染得非常好,剪下來一塊投進了開水鍋,不一會鍋邊上就浮起來一層蠟液,婦人們用瓢舀起這些浮蠟倒進旁邊的水桶裡,等到它涼下來,又會凝結成塊,還能繼續使用。
直到看不見蠟液上浮,就用鉤子把布撈了上來,在加了鹽的涼水裡浸泡了半個時辰,撈出來掛在太陽底下晾曬,全寨子的人都在等最後的結果。
出奇的好,至少雲崢就是這麼認為的,不但那幾朵工筆茶花栩栩如生,被自己弄裂的蠟也自然的產生了放射狀的冰紋。
整塊布被婦人們拿在手裡傳來傳去的,一個個都非常的沮喪,有些性子柔弱的婦人已經哭泣出聲了,整整十一匹坯布就這樣的被生生糟蹋了。
婦人們哭泣沮喪,男人們唉聲嘆氣,臘肉已經哭得不成了樣子,她是在為自家少爺傷心,好心變成了笑話。
”很漂亮啊,哭什麼啊?“
”少爺,染廢了。“臘肉小聲的回答。
雲崢愣了一下,不過很快就明白了,他笑著指著上面的那些冰紋對這些婦人說:“你們看看,這些紋路好不好看,這可是有個說法的,叫做冰紋,正因為有了它,你們就沒發現這些布上的圖案顯得更美了嗎?”
“廢了!只能染成黑布。”向來以手巧著稱的年婆子大聲的下了定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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