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公公謬讚了。”黃石隨口謙虛了一下,對下面的軍官朗聲說道:“此時正值春耕,建奴輔兵都下田地去了,倉促間無法集結,而歷年來三月到七月,我東江軍同建奴少有交戰。因此,本將決心已定,向蓋州近郊出兵,旨在騷擾殺傷建奴正在耕作的輔兵,兵力以能正面擊退建奴六百戰兵為足夠。”
說完這老長的一段,黃石深吸了一口長氣:“趙遊擊何在?”
“末將在。”
“制定計劃。”黃石一向認為參謀部就是把統帥的決心變為可行的紙面策略。
“末將遵命。”
知人者智,自知者明——黃石現在早把在廣寧的那股狂妄扔到爪哇島去了,他認為自己當時太不知天高地厚了,以為靠著點歷史知識就能對抗古代的豪傑名將,現在他全新的目標就是培養出一個能超越個人能力的軍事體制。
“不要追求盡善盡美,有不足沒有關係的。”
“末將明白。”
黃石發現自己以前的一系列料事如神也有不好的副作用,那就是嚴重製約了趙慢熊的想象力。黃石追查了趙慢熊領軍時制定的計劃,千篇一律地想把敵人誘惑到選定的地點,還要追求敵方人馬疲憊,更要事先準備挖坑設路障。黃石狠狠批判了這種思維模式,但趙慢熊似乎還是有點不解,總不明白為什麼黃石一個人能想的那麼透徹,而他一大幫子參謀軍官都制定不出那種完美的預案來。
交談的時候黃石注意到臺下的金求德神色有些黯然,每次這種軍事會議,這個軍法官總是插不上嘴:“金遊擊。”
“末將在。”
“去協助趙遊擊制定計劃。”
金求德倒抽一口氣,喜悅地大聲說道:“末將遵命。”
“吳公公?”看吳穆搖了搖頭,黃石立刻宣佈:“軍議結束。”
話音才落,楊致遠就出列大聲說道:“監軍、大人,末將有話要說。”
“說吧。”黃石略微有些驚異地從楊致遠臉上看到了激憤。
“末將以為,金遊擊執行軍法不公,有負大人所託。”說完楊致遠就橫了一邊的金求德一眼。
雖然金求德的臉色變得陰沉下來,但卻不顯得很驚訝,也瞪了一眼回去。
黃石皺起了眉頭:“楊遊擊慢慢說,到底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