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出了書房就黃石就被乖寶寶領到了庭院無人處。
乖寶寶行禮以後沒有站起來,半句話沒有說完語調裡就帶上了哭腔:“婢子知道錯了,隨老爺打罵。”
“不要叫我老爺,你現在的老爺還是孫大人吧。”
“是,姑爺。”乖寶寶痛罵自己不該仗勢欺人,纖細苗條的身影一直在哆嗦,好像一陣風就能把她吹走。罵完自己後她可憐巴巴地抬頭瞟了黃石一眼,發現黃石也在注視她的時候又像受驚的小鳥一樣立刻把頭垂下去了,那天對親兵張牙舞爪的模樣一點兒影都沒有了。
這姑娘沒機會去拍電影真是太可惜了,如果演戲為了幫楊爐火圓謊言,那到這個地步也就足夠了,但是黃石想從乖寶寶身上打探些訊息,所以還要繼續下去:“說的都是真心話。”
“是,婢子再也不敢了。”
不敢這種話黃石是不會信的,只要權利還是呈金字塔結構分佈,上位者身邊的人就永遠有著天然的優勢,這就是所謂的宰相門前七品官,開工程的不如給領導開汽車的,在海灣打仗的不如陪總統打高爾夫球的。
“你一定很委屈吧。”黃石在尋找著對付她的方法,因為黃石打定主意要從她這裡瞭解孫小姐的真實反應。
乖寶寶斬釘截鐵地說:“婢子不委屈。”
真不是個誠實的姑娘!黃石只好打消了正面問話的主意:“那你怎麼知道我是為這個生氣?”
乖寶寶立刻敘述了一個懺悔者的心路歷程,回家後如何反思自己的言行、如何靈光閃現、如何向孫小姐坦白,最後就是在孫小姐的幫助鼓勵下靈魂得到昇華,決心緊密團結在孫小姐也就是未來的黃夫人周圍,苦幹實幹為建設好黃家而略盡綿薄之力。
“哦,原來如此。”黃石竭力忍耐不讓自己笑起來,這個小丫頭真好玩啊。不過這個念頭也就是一閃而過,因為他驚訝地發現女孩應對得當,這長長的一大篇裡竟然沒有什麼破綻。
“是楊爐火告訴你的吧?”
“不是,”乖寶寶立刻回答,然後才怯生生地問:“老爺怎麼這麼說?”
她的反應也很快,黃石開始變得急躁了:“我說的對吧?”
“不對。啊——婢子冒犯了,不過真的不是誰說的。”
“這件事情我只和楊爐火說過,你不用隱瞞了。”
“婢子不知道什麼楊爐火,婢子也不是聽別人說的。”
沒看出來她還是一個很有義氣的女子,挫折感不斷地湧上黃石心頭,這股感覺讓他大聲地說:“不老實回話就不要進我家門,快說是不是楊爐火告訴你的,不然你就可以去和小姐告別了。”
乖寶寶低著頭,肩膀抖動了一下,但還是堅持:“不是。”
束手無策讓黃石胸中的怒火衝出喉嚨,他大聲叫好:“好極了,我不問了。自己回去告訴小姐,你不用陪嫁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