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換了一個心懷不軌之人,邱晚微今夜的結局可想而知。
想到明月的遭遇,他有點心疼眼前這個故意灌醉自己的女孩。
“別喝了。”秦寧按住她的酒壺,“再喝,你就醉了。”
邱晚微吐氣如蘭,一把掰開秦寧的手,“用你管,我今夜就是要喝醉,喝的伶仃大醉。”
“哎!”
秦寧嘆息一聲,坐在一旁,默默看著她。
兩壺酒下肚,邱晚微徹底醉了,趴在桌子上,吐氣如蘭。
秦寧剛要起身離開,忽然聽到門外傳來輕微的響動。
有人在監視自己?
應該是監視這個姑娘吧?
若是自己今日一走了之,明日這個傻姑娘的繼母怕不會輕饒了她。
“索性就救人救到底。”
他上前抱住邱晚微,轉身朝內堂走去。
見此情形,門口傳來兩道“鬆氣”的聲音。
“老頭子,看來事成了。”
“嗯,差不多了,就是委屈晚微這個孩子了。”
“委屈個屁,長這麼大,難道不花銀子,喝西北風長大的,老孃該收點利息了?”
“行了,別說了,行不行。”
“……”
此刻。
秦寧將邱晚微輕輕放到床上,替她蓋上被子,轉身就要離開。
忽然,被子裡伸出一雙手,握住他的手心。
“別走,求求你,別走好嗎?”
秦寧愣了愣,看著那張掛滿淚花的娃娃臉,有點於心不忍。
隨手拉過一張椅子,徑直坐到了她的床邊。
就這樣。
一夜無話。
清晨。
邱晚微伸了一個懶腰,忽然感覺手掌好像被什麼東西壓住了。
低頭一看,頓時一驚。
自己的手竟然被一個男人抓著。
等等!
好像是自己抓著人家的手。
她緩緩收回手,使勁搓了搓,回想昨夜宴會的一幕,娃娃臉立刻燙燙的。
又確認身上的衣衫完好無存,這才鬆了一口氣。
“想不到,你還是個正人君子,我誤會你了?”
“也有一種可能,老頭不中用了。”
看著秦寧戴著面具,趴在床上,她心裡莫名生出一絲好奇心。
這位四品丹師,到底長什麼模樣?
念及至此,她伸手抓住面具,慢慢的取下。
面具緩緩移動,先是露出一個光潔的額頭,然後是兩條黑長的劍眉,眉心微微皺起,彷彿有無盡的心事。
“他好像不是一個老頭,眉眼清秀,倒像是個貴公子模樣。”
一時間,邱晚微心頭如小鹿亂撞。
抿了抿紅唇。
正當她準備繼續自動面具時,一隻有力的大手按住了她的動作。
秦寧戴好面具,緩緩起身,“你醒了,我也該走了。”
聽到這話,邱晚微莫名有一種不捨。
不知為何,只有在秦寧面前,她才敢露出小女子的俏皮可愛一面。
心裡才會有一種安全感。
“我們還會見面嗎?”
秦寧看了她一眼,“有緣自會相見,再見。”
“嗯。”邱晚微痴痴的盯著秦寧的背影,心裡彷彿少了一塊東西。
此刻。
秦府。
“我不同意!”
“寧兒雖然天賦有限,可並未做出什麼危害秦家的事,難道就因為丹鼎商會一句話就把他趕出去嗎?”
秦彝一臉氣憤道。
就在今天早晨,趙家二公子趙耀祖來了。
以命令的口吻,要將秦寧帶走,得知秦寧不在,又要求秦家必須將秦寧驅逐出秦家,否則丹鼎商會將聯合麟州城所有商家對秦府進行丹藥禁令。
得知這個訊息,剛剛平息的秦家,再度沸騰了。
秦慕第一個跳出來反對,“二長老,我知道你心疼秦寧,可我又何嘗不是。”
“可這是丹鼎商會的意思,我秦家敢與丹鼎商會為敵嗎?”
“丹鼎商會要是滅我秦府,壓根不需要親手動手,只需要一個丹藥禁令,我秦家將不戰而潰。”
其他長老也跟著紛紛點頭,“是啊,寧兒這孩子品性純良,可秦家沒有能力與丹鼎商會為敵啊?”
“莫說是我一個小小的秦家,就是大淵帝國八大世家也不敢得罪丹鼎商會,人家背後可是琅嬛文淵閣,真惹急了,滅我們秦家不過是覆手之間的事。”
“可憐寧兒這孩子了,我等實在無能為力護著他。”
這時,秦風冷哼一聲,“這事怪不得別人,看他平日裡的做派,七個不忿八個不服的,誰讓得罪人的,活該。”
“正好讓他長長記性,沒有實力,就別裝!”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道桀驁的聲音。
“讓誰長記性!”
眾人紛紛抬頭望去,只見秦寧踏步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