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楚修那塊腰牌很像,但這塊腰牌上還有一個“嫡”字,正是楚昇的那塊腰牌。
蕭逸原本也只是猜測,出了這麼多的事情,腰牌成了燙手山芋——扔不扔,都難受。
這麼重要的東西,短時間內,馮永發還真不一定能找到合適的地方藏。
所以估算他大概有五成的機率會帶在身上。
沒想到居然猜中了。
“蕭逸!你……把本官的東西拿來。”
確認無誤之後,蕭逸嘴角揚起一抹弧度,衝著剛才押于飛出來的破房子喊了一聲。
“楊大人,江捕頭,我怎麼看這個東西跟你們在尋找的那個東西差不多啊。”
此言甫出,馮永發當即快要暈倒。
難道楊勇和江峰也在這裡?
下一秒,只見楊勇和江峰帶著八名捕快走出房門,很快來到蕭逸等人面前。
楊勇和江峰二人先是對馮永發施禮,“見過大人。”
馮永發已經呆愣愣地說不出話來。
江峰接過腰牌仔細看了看。
“這是楚家的信物無疑。大人,楚昇離開縣衙之時,我還見他腰間掛著這塊牌子。可他的屍體上面卻沒有。不知道大人是如何得到?”
馮永發支支吾吾,根本沒辦法解釋。
江峰冷笑一聲,“看來大人說不清楚啊。來人呀……”
“等等!馮大人乃是本縣縣令,就算要查辦,也不是我等下屬可以緝拿的。”楊勇一步踏出,拍了拍馮永發的肩膀,壓低聲音道:“馮大人,我若是你的話,現在跑還來得及。”
馮永發氣得瞪圓了眼睛,“你……”
剛說了一個字,江峰冷笑著打斷他。
“大人,昨日玉佩丟失,明顯是監守自盜。今日一大早,有人看到你從後門送走了黑虎山的二黑。現在楚昇的腰牌又在你身上。你覺得這事兒還說得清楚嗎?”
馮永發心裡在打顫,全身跟著抖動。
“我……我是冤枉的,你們……”
“大人,”楊勇再次壓低聲音,“你覺得能說清楚的話,咱們就回衙門把事情好好說一說,不過作為縣丞,我有責任向太守大人彙報。”
一眾百姓並不知道他們在說些什麼,但卻看到縣令大人身體在不停抖動。
緊接著,縣令大人居然……跑了。
而且連轎子都沒坐,直接撒腿跑的。
張善仁原本寄希望於馮永發身上,但……現在他覺得自己全身都麻了。
“張善仁!”楊勇厲聲喝道。
“在!”
張善仁下意識地應了一聲。
楊勇指了指張平,“現在雖然馮大人畏罪……不是,我是說馮大人雖然離開了,但本大人還在。剛才你們只見加的私刑,本大人聽得清清楚楚。”
一聽這話,張善仁趕忙抱拳躬身,“楊大人,能否借一步說話。”
雖然平時很少跟楊勇打交道,但張善仁相信,只要銀子到位,管你是楊勇還是周勇,都一樣。
可下一秒,他卻看到楊勇對著蕭逸躬身一禮,“老師,學生可以給您做見證。這個張平,您願意從哪下刀都可以。”
張善仁整個人傻了。
什麼情況?
老師?
蕭逸那個山野村民居然是縣丞的老師?
他目光看向孔進。
孔進卻一臉鄙夷的表情,好像張善仁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一樣。
“看什麼看?老師難道只能有一個?”
還沒等張善仁緩過神來,江峰更是誇張,單腿跪地,將自己的匕首雙手奉上。
“義父,這把匕首孩兒早上剛磨的,快得很。”
“噗通”一聲,張善仁一屁股坐在地上。
後面的侍從趕忙上前攙扶。
蕭逸接過匕首,在空中挽出一個刀花,“嚯!真是很快啊。就用這個了。”
他轉身邁著四方步,朝張平的方向走去。
張平此刻已經徹底嚇壞,褲襠溼了一大片。
“爹!快救我啊。他……他要跟我乳頭。我不要啊!爹,救命啊……”
蕭逸每一步都很穩健,不急不緩。
但每一步都彷彿踏在眾人心坎上。
尤其是張善仁,他這輩子都不知道什麼是害怕。
可現在,他的大兒子被他親手送到蕭逸的屠刀下。
若不是剛才他太飄飄然,只要稍微仔細想想,就不會那麼著急加什麼狗屁私刑。
姦淫未遂而已,大不了就是領一頓板子。
徒刑?根本不存在。
聽著兒子撕心裂肺的喊聲,他把心一橫。
今天這些人一個都別想活,包括楊勇和江峰在內,只要府軍一到,馬上全部誅殺。
但這個時候必須要隱忍。
手下雖然有百十來號人,但今天本來也就沒想著能真動手,只不過是威懾而已。
現在要是真動起手來,對方人多勢眾,保不齊自己就會葬身於此。
想到這裡,他高聲喊道:“蕭兄弟,且慢動手,我有一言,聽聽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