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將軍,論官職,本官比你如何呀?”
張原眉頭猛然蹙起。
兩人官階相同,但作為武將,品階都要比文官低兩個等級,所以張原見楊勇自然是要行禮的。
不過當前乃是亂世,手裡統兵的武將自然是更受重視。
他之前見楊勇的時候也從來都沒行過禮,點頭致意已經算是很給面子了。
“楊大人好大的官威啊。恕張某甲冑在身,不方便給楊大人施禮。”
張原語氣中帶著濃濃的不屑與嘲諷。
江峰聞言便氣得不行,想要上前幫著楊勇理論,可卻被蕭逸給拉住。
“著什麼急?連這點事情都解決不好,這官不當也罷。”
他的聲音並沒有壓低,而且似乎還故意比平時說話提高了一些音量。
這句話讓剛才心中有些慌亂,覺得不知應該如何面對的楊勇頓時堅定了信念。
這官是越當越窩囊。
跟誰也不敢拍桌子,再這麼下去,連義父都看不起自己了。
“大膽!”他突然暴喝一聲,嚇得張原和旁邊幾個距離近一點的軍卒打了個哆嗦。
“張原!你可是要謀反?”
在這個封建時代,無論什麼人,只要聽到“謀反”這個罪名,都會嚇得不輕。
即便真有人想要謀反,也是要給自己粉飾一下理由,比如說是“勤王清君側”,又或者是“扶持正統”,反正沒有一個人敢光明正大說自己就是想要反。
無論如何,這個帽子是肯定不能接下來的。
他憤憤地瞪了一眼楊勇,還是決定翻身下馬,走到楊勇面前,氣呼呼地拱手抱拳。
“張原見過楊大人。”
楊勇身後的蕭逸挑起大拇指,“不錯!這才有個當領導的樣子。”
楊勇揹負雙手,昂首挺胸,語氣生硬地問道:“張原,你帶了這麼多人馬來到連山縣境內,可曾知會縣衙?”
“事發緊急,還未曾知會。”
張原小聲辯解。
楊勇抬手點指,“事發緊急?我且問你,你帶兵出營,府軍林辰大將軍可知道此事?”
張原嚥了咽口水,剛要撒謊,楊勇眸子一眯,厲聲道:“本官會跟林將軍核實。”
張原不知道楊勇今天犯了什麼瘋病,居然一反常態咄咄逼人,不過此事若是鬧大,對誰都沒好處。
他態度和語氣都軟了下來,躬身道:“楊大人,剛才張某的確是有些唐突,在這給您賠禮。”
楊勇表面雖然強硬,但心裡也是有些打鼓。
看到這個局面,他心裡鬆了口氣。
一直以來有些武將囂張跋扈,從來不把他們這些文官放在眼裡。
張原就是最典型的一個。
現在也算是達到了理想的狀態,楊勇擺了擺手,想要讓張原退下即可。
但就在這個時候,他身後的蕭逸突然開口道:“唉!真是個廢物。被人家幾句話就給嚇得連個屁都不敢放。還特麼是個將軍,回家種地得了。”
原本就已經把臉丟在地上的張原頓時暴怒,指著蕭逸怒聲喝道:“你是什麼人?竟然敢嘲諷本將軍!”
蕭逸卻帶著一臉嘲諷的笑容,衝他揚起下顎,“我叫蕭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