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麼就是蕭逸完全把他當自己人。
楊勇馬上轉身微微欠身,“楚公子,別來無恙啊。”
兩人雖然相差七八歲,但也算是舊相識,以前都在墨州書院中就讀,只是談不上有什麼深厚的友誼。
楚昇淡然一笑,“早就聽家父提起楊兄科舉高中後在連山縣任職,深受百姓愛戴,乃是難得的人才。今日之事,還煩請楊兄再通知一下馮大人。”
作為官宦世家的嫡子,楚昇對於官場上的談話方式自然得心應手。
一句話便讓楊勇心中起伏。
無論貪官還是清官,有能力又或者是沒能力的為官之人,哪有不想往上爬的?
這句話點明瞭太守已經在關注他,他心裡怎能不激動?
“太守大人過譽了,下官只不過是認真聽從大人教誨,儘自己所能為百姓謀福罷了。哦,今日馮大人身體欠佳,方才已經就醫,公子之事可交由在下去辦。”
原本心裡想著來探探虛實再說,可現在知道太守大人似乎對自己很看重,在加上看到蕭逸滿臉唯唯諾諾,草民見官的狀態,他頓時感覺無論是老師孔進還是江峰都有點對蕭逸言過其實了。
楚昇轉頭看向蕭逸。
“蕭兄弟,不知縣丞大人作保,你可同意?”
縣令馮永發在本地為禍多年,百姓怨聲載道。
當初蕭逸家裡的牛就是被馮永發亂解釋牲畜稅,最後因為沒錢交稅被衙差牽走。
那牛是蕭逸家裡最值錢的,他的生活全都指望那頭牛。
所以他剛才的計劃是這次要把馮永發綁在楚昇即將沉下的船上。
可沒想到老奸巨猾的馮永發腳底抹油,溜了。
楊勇平時在縣裡的口碑屬實還是可以的,說不得是個能為民請願的好官,但最起碼比大多數受到官場陋習薰陶,在其位不謀其政,或者像馮永發這種為了一己私利禍害百姓的官員強多了。
本來想要幫楊勇把頭上這個壓著他的馮永發搬走之後,他就有了上位的機會。
可沒想到這個看上去挺聰明,可剛聽人家說了兩句就忘乎所以的楊勇卻心甘情願地上來補位。
不過事情已經擺在這了,還能說什麼?
再說就是不拿縣丞大人當回事兒了。
很快簽好了保人文書。
看到護身符都齊了,蕭逸藉口上茅房,對陳巧鳳使了個眼色。
不長時間,二人在茅房旁邊見面。
“把你手裡那個保命的東西給我。”
陳巧鳳卻露出一臉不捨。
“藥才很貴的。”
蕭逸拿出一張五十兩的銀票就遞了過去。
“夠不?”
陳巧鳳一把接過銀票,“幹嘛那麼客氣?我就是隨口說說而已。”
蕭逸無奈地嘆了口氣。
“咱倆以後還是客氣點好。以後每次辦事,我都會付給你銀子。另外,你的起居飲食,我都包了。”
說話間,他又將一張三百兩銀票遞過去。
算是見多識廣的陳巧鳳此刻有點不知所措。
這輩子她最多贊過紋銀七十兩,那還是遇到了一個醉酒的富商,一次就賞了她五十兩。
“你給我這麼多?”
蕭逸指了指她身上的衣服。
“以後不要穿這種一看就是風塵女子的裝束。這些銀子是給你改頭換面用的,我要你以最快的速度把自己包裝成為一個當年被人販子拐走的江南富家千金。”
“現在,你被家裡找到,但你對家裡當年沒保護好你的事情耿耿於懷,所以現在並不想回去。於是就在縣城購置了房產,還買了家奴伺候你。”
聽完了蕭逸的話,陳巧鳳認認真真地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你到底在籌劃什麼?如果想要讓我色誘那些權貴的話,我沒問題的。不需要如此大費周章吧?”
蕭逸卻淡然一笑,道:“雖然你善於觀察人心,但還是被自己的圈層侷限了思維。”
陳巧鳳並沒有聽懂,但也沒急著問,只是靜靜地聽著下文。
蕭逸指了指茅房,“內急之時,任何人都想著找這個地方。可完事之後,大家願意呆在裡面嗎?”
陳巧鳳秀眉緊蹙,語氣不悅地道:“你覺得我是個又髒又臭的茅房?”
身為青樓出身的女子,自然知道自己在世人眼中的地位,這也是她心底最痛的地方。
“從我記事開始便在街頭流浪,乞討為生。為了不被餓死,我十歲就把自己賣給青樓做丫鬟,來了葵水之後便開始接客賺錢。”
“這個世道根本沒有給選擇的機會。我靠賣弄風騷,博得客人的歡心賺錢,過得很滋潤,也算是自食其力吧?”
“反而是我出了青樓之後,一路艱辛坎坷,多少次差點死掉。要怪就怪這個人吃人的世道,根本沒有給我其它的活路。如果有的話,誰願意做娼妓?”
“我恨這該死的世道,恨那狗皇帝,恨那些魚肉百姓的狗官,更恨那些恃強凌弱,拿女人當作玩物,只想著白嫖,還不想給錢的臭男人。”
“我跟你說實話吧,今天若不是你的話,孔進已經是個死人。”
陳巧鳳越說越激動,嬌軀顫抖得也越來越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