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逸仔細看了看這個七八丈高的大樹,在刮破衣服的位置下面還有好幾個足以躲避狼的位置。
這丫頭為什麼非要爬那麼高?
她到底在躲什麼?
從遇到狼的地方,到這裡已經很遠了。
如果是被狼追的話,她怎麼可能跑到這裡?
蕭逸眯起眼睛,突然注意到樹幹上幾道新鮮的傷痕,那不是狼爪,而是某種更鋒利的銳器留下的痕跡。
\"這不是狼...\"
他蹲下身,指尖抹過樹皮上殘留的黑色粉末,“是鐵爪鉤的痕跡。\"
鐵牛聞言臉色驟變:”山匪?可黑虎山離這兒還有三十多里...\"
\"不是黑虎山。\"
蕭逸站起身,目光掃過四周雜亂的腳印,“至少五個人,穿著軟底靴,訓練有素。”
他指向泥地上幾處凹陷,\"看這個步距,是追蹤的老手。\"
秋生突然壓低聲音:\"逸哥,崖邊草叢裡有東西。\"
他撥開雜草,露出一截斷裂的弩箭尾羽,箭桿上刻著模糊的\"張\"字。
“逸哥,這是軍隊用的東西。如果不是軍隊上山的話,應該就是張善仁家了。”
空氣瞬間凝固。
蕭逸捏著箭桿的指節發白。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之後,蕭逸爬上大樹,到了刮破蘇嬌嬌衣服的位置停了下來。
他努力還原當時發生的一切。
假設是張家的人在追她,她爬上大樹之後,張家人用刀砍樹,威脅她,還拿出弓弩讓她下去。
這種情況下,以蘇嬌嬌那不吃眼前虧的性格,肯定不能坐以待斃,唯一的活路就是從樹上下去。
地上並沒有血跡,說明她並沒有性命之憂。
“栓子,你現在帶大家下山。”
栓子愣了一下,“下山?咱們還沒找到嫂子呢。”
蕭逸猶豫了一下,說道:“你和鐵牛帶人去通知懸崖下面的人,馬上以最快的速度下山,把所有通往鄉里的路口都設卡,如果有馬車之類的,一定要盤查。”
看到蕭逸的表情十分嚴肅,栓子知道事情可能很嚴重。
“好!我現在就和鐵牛帶人去。誒?你不跟著去?”
蕭逸拍了拍栓子和鐵牛的肩膀,“你倆辦事我放心。現在我和秋生從旁邊的小路試著追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別的線索。”
栓子和鐵牛帶人剛一離開,秋生便皺著眉頭問道:“逸哥,哪裡有小路?我怎麼不知道?”
蕭逸指了指東面的草地,“那裡有被人踩踏過的痕跡,我懷疑張家的人就是從這裡走的。”
秋生看了看方向,“他們從這裡下山的話,挺危險的。放棄好走的路,他們這是怕遇到咱們村裡的人。不行,得讓大家一起過來。”
蕭逸伸手拉住打算去喊栓子和鐵牛的秋生,“別去!”
秋生當即愣了一下,“逸哥,你……你要幹什麼?”
看著蕭逸的表情,秋生當即產生了一種說不清的預感。
蕭逸眼神中多了幾分凌厲,語氣沉了下去。
“怕見血嗎?”
秋生搖頭:“我是獵戶,怎麼能怕見血?”
蕭逸點頭,道:“知道為什麼讓大家去收路口,連栓子和鐵牛都不帶嗎?”
秋生當時感覺之前的預感好像應驗了。
“逸哥,你不會是想要……”
“沒錯!不管是張家還是李家,抓了我女人,誰特麼也別想好!”
若是在以前,秋生只當蕭逸是在開玩笑。
可現在蕭逸無論表情還是語氣,都壓得他有些喘不過氣來,跟以前那個唯唯諾諾的蕭逸根本找不到半點相似之處。
略微猶豫了一下之後,秋生把手裡的獵叉用力往地上一戳。
“逸哥,一會兒要是遇見他們,你躲在我身後。如果偷襲的話,我有把握一次性最少幹倒兩個。”
說著,他拍了拍身後的獵弓。
蕭逸豎起大拇指,“好樣的!我果然沒看錯人。不過那是我的女人,這事兒我不能躲在你身後。咱哥兒倆一起幹他們,事成之後……”
“逸哥,我知道你現在是有錢人,但我做這些不是衝著你的錢。這麼多年兄弟,從小一起玩兒到大,再說這些就生分了。”
蕭逸心中一陣暖流湧動。
穿越之後,無論是鐵牛、栓子還是秋生這幾個童年玩伴,感情真就沒得說。
俗話說,千金易得,知己難尋。
前身雖然很多地方一言難盡,但不得不承認,在人緣方面真是沒得說。
“好!是兄弟咱們就不說那麼見外的話。從今以後,咱哥們兒一起發財。走!幹他孃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