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逸面向遠方,負手而立,語氣冰冷地道:“你真不怕我直接把你留下?”
楚天傲捋著鬍子,笑得非常玩味,“哈哈哈,我楚某人戎馬半生,還真不知道‘怕’字怎麼寫。”
“我承認你這要塞建造得固若金湯,我也不願意發兵來與你交惡。倒不是一定打不下來,只是不想損失自己的勢力罷了。”
“可若我被你明目張膽地扣下,朝廷絕對不會姑息。天子之兵若是臨城,那可是跟這些府兵完全不同的。你是個聰明人,自然不會做這種蠢事。”
蕭逸深吸了口氣,伸手指向旁邊的石桌。
“請坐!”
二人落座,蕭逸的語氣像是換了個人,不再嚴肅,還讓手下拿來兩壺酒和一盤花生米。
“窮鄉僻壤,沒什麼好招待的。大人將就一下。”
楚天傲閉上眼睛聞了聞,“好酒!我在墨州城喝過一次。那是個富商找我辦事,摳摳索索地送了一罈,還說這酒花銀子也買不到。”
說著,他一口飲下,“啊……好酒!今天管夠嗎?”
蕭逸抿嘴笑著問道:“你不怕我給你下慢性毒藥?”
楚天傲“呵呵”苦笑了兩聲,轉頭看向天際。
“到現在為止,你問了我兩次‘怕不怕’,可你有沒有發現,每次你問我的時候,其實都是你心裡在害怕。”
蕭逸喝了一杯,輕輕放下酒杯,抬頭問道:“你真沒怕過?”
“我這輩子做了很多有傷天和的事情,從來都沒怕過。只有一次,就是我的結拜兄弟顧春雷一家被滅門的那次。我怕了,而且每天心裡都在害怕。”
蕭逸緊緊盯著楚天傲的表情,卻沒發現半點撒謊的跡象。
“你在怕什麼?”
“我怕被老天懲罰。”楚天傲眼睛突然翻紅,淚水簌簌落下,“人在做,天在看,我違背了當初結義的誓言,現在兩個兒子遭了報應,不知道下一個會不會是我。”
蕭逸拿起花生米扔進嘴裡,一邊嚼著,一邊點頭,“不錯不錯!火候正好,就應該是這個味道。”
楚天傲笑了笑,“你嘲笑別人的方式還很特別。”
蕭逸拿出一顆花生米放在桌面,“砰”的一掌拍碎。
“豐城穆。”
“砰”
“東川徐家。”
“砰”
“京城世家。”
他一臉嫌棄地將那些被拍成粉末的花生米扒拉到地上,又拿起一顆花生米直接扔給楚天傲。
“你來?還是我來?”
楚天傲看了看手中的花生米,直接扔進嘴裡。
“自己的果,自己吃。”喝了口酒,他將一枚玉簪放在石桌上,“我可以不要寶藏,也可以把這枚玉簪的主人還給你,但你要把清瑤給我。我保證,從此之後我楚天傲不會找你的麻煩,而且還會跟你通力合作。”
“你好好想想,只是一個女人,就可以得到寶藏,還可以換來你豐滿羽翼的寶貴時間,哦,還有另一個美女,很划算的。”